當最後一縷香灰悄然飄落,猩紅的香頭徹底熄滅,化作一撮冰冷的餘燼時,默那清冷平靜、卻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聲音,在死寂的星辰海核心響起:
“時間……到了。”
“夢藝姐姐,你的選擇……是什麼?”
這聲音,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夢藝,從無儘的恐懼與掙紮深淵中,狠狠地拽了出來!
“不……不要!!!”
夢藝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尖叫,猛地抬起頭!她臉上涕淚橫流,妝容早已花得一塌糊塗,眼中布滿了血絲,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般的絕望!
她死死地盯著默,又猛地轉頭看向空中那尊被冰封的、象征著火燎耶執念的噩夢聚合體冰雕,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身邊淚眼婆娑、滿臉哀求的姐姐夢術臉上。
“我……我選……我選第一條路!!!”
她用儘全身力氣,嘶啞地喊出了這句話,聲音中帶著哭腔,卻也有了一絲……近乎虛脫的決絕!
她終究……還是不敢賭!不敢賭默是否會真的“滅了它”!她無法承受那份執念被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的後果!那比殺了她還要痛苦!她隻能選擇那條看似艱難、卻或許能保留一絲希望的“疏導”之路!
聽到夢藝終於做出了選擇,星塵緊繃的臉色稍緩,但眼神中的不耐依舊。夢術則是長長鬆了一口氣,連忙扶住幾乎虛脫的妹妹。
默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定夢藝會如此選擇。她臉上的冰冷之色稍稍褪去,但依舊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驚魂未定的夢藝,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意味:
“很好。選擇了第一條路,意味著你選擇了麵對,而非逃避。”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麵對恐懼,最好的辦法,從來不是無視它、壓抑它,而是……戰勝它!”
“這種戰勝,可以是心理上的釋懷與超越,也可以是……實踐上的掌控與化解。”
說到這裡,默的話鋒微微一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陡然加重,帶著明確的警告:
“不過,若是選擇在實踐中去‘戰勝’……”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片依舊被詛咒霧氣籠罩、星辰碎片漂浮的殘破景象,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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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並且能夠控製住局麵。”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若是過程中,因為你的操控不當,或者情緒再次失控,導致此地的汙染加劇,甚至……把這片星辰海核心給拆了……”
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讓人心底發寒的弧度:
“那麼,所有的後果……你將……自負!”
後果自負!拆了星辰海核心!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夢藝瞬間又打了個寒顫!星塵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淩厲起來,死死盯住夢藝,顯然默的警告也說中了他的擔憂。
“我……我會控製住的!我一定會的!” 夢藝連忙保證,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哀求。
“希望如此。” 默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即,她話鋒一轉,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起睿智的光芒,開始切入解決問題的核心:
“現在,既然選擇了疏導與淨化,那麼首先要明確的,是你們之間的關係與權柄。”
她的目光在夢藝與空中那尊冰雕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變得分析性十足:
“按照常理,以及夢境法則的底層邏輯……”
她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締造者與被締造者之間,存在著天然的主從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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