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醫院頂樓的通風管道傳來金屬摩擦聲時,馬小玲正在302病房給珍珍換紗布。碘伏棉簽剛觸到蝴蝶胎記旁的抓痕,窗外的月亮突然被烏雲遮住,玻璃上倒映出個紮著雙馬尾的身影,發梢沾著的屍毒粉在月光下泛著青芒。
王老師,把血樣交出來。毛優的聲音從通風口滲出,黑色皮衣蹭過管道發出沙沙響,山本社長說了,聖女血留著有用,別逼我動手。
小玲的桃木劍已經出鞘,劍穗上的青銅鈴鐺卻沒響——這是她第一次遇到能屏蔽驅魔感應的對手。珍珍的血樣放在床頭櫃最下層,用馬丹娜的黃符封著,此刻正在抽屜裡發燙,和毛優腰間掛著的三十六具小壇子產生共振。
毛優,1945年在東北被將臣血救過的半僵屍體。小玲的劍尖挑起通風口鐵網,看見對方發尾編著紅溪村的棉線,你腰間的壇子,裝著1938年紅溪村三十?
毛優落地時帶起腥風,屍毒粉在地麵畫出蛇形:馬丹娜的傳人果然有點本事。她甩出骷髏頭項鏈,裡麵裝著紅溪村的血水,但你知道嗎?你姑婆當年刺中將臣時,濺出的血養了我三十年。
珍珍的蝴蝶胎記突然亮如白晝,她看見毛優的影子裡纏著三十六道怨靈,每個怨靈胸口都有和複生相同的蛇形印記。床頭櫃的抽屜突然爆開,血樣試管飛向毛優,卻在半空被屍毒粉腐蝕,聖女血滴在地麵,竟讓蛇形紋路活了過來。
小玲姐姐!複生的驚叫從走廊傳來,他抱著小熊玩偶衝進門,後頸的印記與毛優的壇子共振,她的血有毒!1938年紅溪村的怨靈都在她項鏈裡!
毛優趁機甩出三道屍毒粉,目標直指珍珍的眉心。小玲的紅傘及時擋下,卻感覺傘骨傳來刺骨的寒意——這不是普通屍毒,而是混著將臣血的盤古族毒粉。更可怕的是,傘麵上的八卦圖正在褪色,像被某種力量吞噬。
馬小姐,你的驅魔術對半僵沒用。毛優的雙馬尾甩出屍毒針,針尖泛著和未來鋼絲相同的紅光,當年將臣大人在紅溪村撒了三把血,第一把給了況國華,第二把給了山本社長,第三把...她指向珍珍,就埋在你姑婆的墳裡。
小玲的後背撞上窗台,珍珍的血樣已經被毛優搶走,試管在她掌心發出蜂鳴,和嘉嘉大廈地基裡的血核產生共鳴。她看見毛優腰間的壇子正在打開,壇口封條寫著王珍珍1998,裡麵裝著的,竟是珍珍剛才換下的帶血紗布。
複生,帶珍珍去安全通道!小玲甩出縛靈索,卻被毛優徒手扯斷,去找你爸,他在血庫!她沒說出口的是,毛優的屍毒粉已經順著傘骨滲入袖口,手臂正在泛起青黑色的屍斑。
血庫的紫外線燈突然熄滅,況天佑的槍口對準毛優的眉心,卻在看見對方項鏈的瞬間頓住——那是1938年何守義戴過的骷髏頭項鏈,現在掛在半僵屍體的脖子上。何守義的項鏈,他的聲音帶著六十年的恨意,你從紅溪村的墳裡挖出來的?
毛優的笑聲混著屍毒粉的腥味:況國華,你以為埋了紅溪村的屍體,就能掩蓋將臣大人的血祭?她將珍珍的血樣倒入壇子,壇口立即浮現出永恒之門的輪廓,山本社長說了,隻要收集到聖女血,就能讓1938年的紅溪村重現人間。
天佑的僵屍極速發動,在毛優甩出屍毒粉前抓住她手腕。他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紅溪村黏土味,和停屍房焦屍的味道一模一樣。但當指尖觸到毛優的皮膚,他突然感覺胸口的印記被撕裂般疼痛——那是半僵血脈對初代僵屍的反噬。
開槍啊!毛優的雙馬尾掃過天佑麵門,屍毒粉趁機滲入他領口,你兒子剛才在病房抓傷聖女,現在她的血裡有二代僵屍的唾液,山本社長的血核馬上就能激活!
血庫的牆麵突然浮現1938年的紅溪村,將臣站在血色溪水中,對著毛優的壇子微笑。天佑的視線掃過壇口,發現王珍珍的封條正在吸收珍珍的血,漸漸顯形出聖女歸位四個古字。他突然想起馬丹娜日記裡的警示:半僵若飲聖女血,將臣血核將徹底覺醒。
毛優趁機掙脫,屍毒針已經抵住小玲的咽喉:況國華,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看著馬小玲毒發,要麼用你的血激活山本社長的血核。她指向小玲手臂的屍斑,那裡已經蔓延到肩頭,和紅溪村石碑的蛇形紋路一模一樣。
天佑的瞳孔變成豎線,這是僵屍遇到天敵時的本能反應。他看見小玲頸間的蝴蝶胎記正在被屍毒侵蝕,突然想起1963年馬丹娜臨終前的話:若小玲遇到危險,就用你的血救她,哪怕代價是永墮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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