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玻璃的爆裂聲如同冰河炸裂,瞬間刺穿了房間內粘稠的、充滿惡意的死寂!艾文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一抽,幾乎停跳!他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布滿蛛網裂痕的窗玻璃外,那根濕漉漉、反射著昏黃路燈光芒的晾衣繩,如同一條勒緊脖頸的絞索,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繩子上懸掛的那個扭曲人形輪廓,那件被強行塞滿、濕透了的深色連帽衫,帽兜下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正以一種令人血液凍結的僵硬姿態,無聲地、緩緩地……轉向他!
冰冷、粘稠、混合著水底淤泥和腐爛水藻的惡念,如同實質的寒流,穿透布滿裂痕的玻璃,瞬間灌滿了整個客廳!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膠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肺腑的腥寒。
“呃……”艾文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恐懼扼住的抽氣聲。那帽兜下的陰影,仿佛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吸攝著他的靈魂。僅僅是視線接觸,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和冰冷的“濕透感”就順著脊椎爬滿全身,仿佛自己也被那無形的晾衣繩吊起,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汙水裡。
“篤篤篤篤篤!!!”
牆壁內部的敲擊聲在這一刻達到了狂暴的頂峰!不再是低沉固執的敲擊,而是變成了瘋狂的、如同無數把鐵錘在內部同時砸向磚石的轟鳴!整麵牆壁都在劇烈地震顫!頭頂的日光燈管瘋狂地閃爍、嗡鳴,慘白的光線在牆壁上投射出劇烈晃動的、扭曲的陰影!
“嘶——嘶嘶嘶——!”
頭頂閣樓蓋板縫隙垂下的深綠色粘線,如同被注入狂暴的生命,瘋狂地扭動、膨脹!前端凝聚的粘液滴瞬間暴漲成拳頭大小,帶著惡毒的垂涎,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對準了下方艾文的頭頂!粘液滴表麵閃爍著深綠幽光,映照著下方艾文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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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深處,壁畫上那暗紅的混沌漩渦旋轉速度驟然加快!無數銅鈴發出肉眼可見的、高頻的震顫!無數細密的、如同億萬隻毒蜂振翅的“嗡嗡”聲彙聚成一股無聲的、撕裂靈魂的尖嘯風暴,狠狠衝擊著艾文的意識!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反複穿刺、攪動!那個冰冷機械的聲音留下的【清醒指令】烙印在膻中穴的灼痛感瞬間被激活,如同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堤壩,死死抵禦著這股狂暴的精神衝擊!
“叮鈴鈴——叮鈴鈴——!”
角落,那個被塑料袋層層包裹的簸箕,顫動得更加劇烈!裡麵的鈴聲不再是微弱的輕響,而是變得尖銳、急促、充滿瘋狂的惡意!仿佛那個被包裹的、可能藏著白色鈴鐺的猩紅布片,正在塑料袋裡瘋狂地掙紮、撞擊!塑料袋表麵被頂出一個個尖銳的凸起,仿佛隨時會被裡麵的東西撕裂!
三重夾擊!窗外“新衣服”的凝視,牆壁內部的狂暴錘擊,閣樓粘液的垂涎欲滴,精神尖嘯的撕扯,以及角落那瘋狂鳴響、隨時可能破袋而出的“汙染源”!
艾文站在搖搖欲墜的折疊桌上,如同驚濤駭浪中即將傾覆的一葉孤舟。冷汗如同小溪般從他額頭、鬢角滑落,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帶來刺骨的冰涼。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鹽袋被他死死抱在懷裡,粗糙的鹽粒硌著他的肋骨,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冰冷的依靠。
不能死!不能變成晾衣繩上的“新衣服”!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火星,在瀕臨熄滅的意識中猛地炸亮!
鹽!
他需要鹽!更多的鹽!壓製!淨化!驅逐!
艾文的視線如同瀕死的野獸,瘋狂地掃視著身下這片絕望的戰場。目光瞬間鎖定了角落——那個裝著猩紅布片(可能還有白色鈴鐺)的、正在瘋狂顫動的簸箕!
就是它!這個房間裡最活躍、最危險的汙染源!必須先壓製它!否則一旦破袋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恐懼!艾文發出一聲嘶啞的、不似人聲的低吼,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折疊桌上撲了下去!他根本顧不上落地姿勢,身體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左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但他全然不顧!他像一頭撲向獵物的餓狼,手腳並用,拖著劇痛的左腿,瘋狂地撲向那個角落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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