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聲音並非單純的撞擊,而是空間本身發出的痛苦呻吟。保安老王,此刻已非人類,更像一尊被瘋狂意誌灌注的水泥雕像,裹挾著全身沸騰的暴怒與毀滅欲,將手中那塊沉重、棱角猙獰的水泥碎塊,化作一柄開山裂石的重錘,狠狠地、毫無保留地砸向牆壁上那個被強行擴開的恐怖孔洞,以及那根如同地獄刑具般釘死在牆體內部的暗紅色螯針骨刺!
撞擊的瞬間,時間仿佛被壓縮、凝固,隨即又猛地炸裂開來!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為核心,裹挾著無法計數的碎片和塵埃,狂暴地向外席卷!煙塵,不再是輕盈的飄散,而是如同被點燃引信的黑色火藥,瞬間升騰、膨脹,化作一團翻滾咆哮的微型蘑菇雲,帶著窒息般的壓迫感,迅速吞噬了客廳本就昏暗的光線。破碎的水泥碎塊,大如拳頭,小如彈片,在巨大的動能驅使下,如同致命的霰彈般呼嘯四射,狠狠嵌入對麵的牆壁、家具,甚至在翻倒的折疊桌金屬桌腿上撞出刺目的火星。剝落的牆皮粉塵,混合著從螯針骨刺和牆壁深處濺射出的、散發著濃烈腥臭的深綠色粘稠泥漿,以及老王手腕貫穿處噴濺出的、粘稠暗紅的汙血,形成一片汙穢的、致命的雨幕,潑灑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麵上,留下斑駁、醜陋的印記。空氣被徹底汙染,塵埃、腥臭、血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交織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沙礫和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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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一聲淒厲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尖嘯,從煙塵彌漫的牆壁內部猛然爆發!那絕非任何生物所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金屬被巨力強行撕裂、扭曲,混合著某種生物瀕死前極致的痛苦和怨毒。那截被老王含怒一擊精準命中的暗紅螯針骨刺,如同被通了高壓電般瘋狂地顫抖、扭曲!覆蓋在其表麵的、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的黑色泥漿,被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簌簌剝落,如同剝去了一層肮臟的痂皮,露出了其下如同剛從熔爐中取出、燒紅烙鐵般的暗紅本體!那色澤深邃、灼熱,仿佛內裡流淌著滾燙的岩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和惡意。它瘋狂地扭動、掙紮,試圖從那深深嵌入的混凝土牆體中掙脫出來,逃離這毀滅性的打擊。每一次扭動,都帶下更多的水泥碎屑,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孔洞邊緣的裂痕如同蛛網般急速蔓延。
老王也被這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後踉蹌一步,沉重的皮靴在混雜著血汙、泥漿和灰塵的地麵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粘稠的腳印。他那貫穿手腕的恐怖傷口,因為剛才傾儘全力的揮砸而再次撕裂,一股混合著暗紅血液和深綠色粘液的汙穢液體,如同小型噴泉般猛地噴射出來,濺落在他的製服前襟和地麵上,發出“嗤嗤”的微弱腐蝕聲。他布滿血汙的臉上,肌肉因劇痛和狂怒而扭曲成非人的模樣,條條青筋在額頭和脖頸處暴凸,如同虯結的毒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裡麵燃燒的已非人類的怒火,而是純粹的、要將一切撕碎的狂暴殺意!這殺意不僅沒有因為劇痛和那刺耳的尖嘯而消退,反而如同被澆上了滾油,更加熾盛地燃燒起來!他喉嚨裡滾動著如同受傷暴熊般的低沉咆哮,無視手腕噴湧的汙血,僅憑肌肉的蠻力,再次將那塊沾滿汙垢、邊緣依舊鋒利的水泥碎塊高高舉起。那沉重的石塊,此刻在他手中仿佛輕若無物,帶著破空的沉悶風聲,準備凝聚全身殘存的力量,給予牆壁內那扭動掙紮的恐怖之物最後的、終結性的一擊!
然而,就在這煙塵彌漫、聲浪喧囂、死亡氣息濃稠得幾乎化不開的混亂瞬間——
蜷縮在牆角冰冷水泥地上的艾文,幾乎被絕望和劇痛吞噬的意識,如同被一道劃破永夜的閃電猛然劈中!他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一絲荒謬絕倫、卻又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微弱希冀……驟然縮緊!那收縮的幅度是如此之大,以至於眼白瞬間占據了視野的大部分,隻剩下中央一點漆黑的焦點,死死地、如同被無形的磁石牢牢吸附住一般,鎖定了客廳中央——那張被撞翻在地、扭曲變形的廉價折疊桌的桌腿旁邊!
在冰冷粗糙、覆蓋著厚厚灰塵、散落著大小不一的水泥碎塊和剝落牆皮的水泥地上,靜靜地躺著一小片……東西。
隻有指甲蓋大小。
通體呈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純淨無瑕的銀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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