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效果甚微),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瘋狂默念:“機器未停,值守未結束!機器未停,值守未結束!機器未停,值守未結束!”
三遍過後,鈴聲如同被無形的手掐斷,瞬間消失。
艾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精神上的消耗巨大。他放下手,睜開眼,準備繼續巡視。
然而,就在鈴聲餘韻似乎還在空氣中震顫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側前方一台大型立式車床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立刻將手電光掃過去。
光線照亮了車床底部複雜的傳動結構,也照亮了陰影邊緣——那裡,站著另一個“無麵人影”。
這個影子的輪廓比昨晚那個似乎要淡一些,但它並非靜止。它那平滑的、沒有五官的“麵部”,正微微偏向艾文的方向。緊接著,一種極其細微、仿佛無數砂紙摩擦的嘶啞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時……間……?”
它在問時間?!
艾文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守則第三條的部分內容閃電般掠過腦海:“若對方工服無編號或編號模糊……避免眼神接觸。” 眼前這個無麵人影,根本談不上工服和編號!而且,它在試圖進行規則之外的、更危險的互動!
不能回答!絕對不能回答任何問題!
艾文猛地移開手電光,避免直接“照射”到它,同時立刻轉身,做出檢查旁邊一台控製櫃的樣子,手指胡亂地在按鈕和儀表盤上撥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他能感覺到,那道沒有視線的“注視”依然牢牢鎖定在他背上,冰冷而黏稠。
那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等待回應。幾秒後,它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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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
艾文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毫無意義的“檢修”動作上,心中反複強化著“無視它,按守則做”的念頭。他記得守則第六條,對付無麵人影的方法是放下扳手。但此刻,這個影子似乎並未表現出攻擊性,更像是在進行某種……試探?他決定再觀察一下,如果它有靠近的跡象,立刻放下扳手。
時間在壓抑的對峙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那無麵人影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陰影邊緣,“注視”著艾文笨拙的表演,沒有再發出聲音,也沒有移動。
終於,在仿佛度過了一個世紀之後,艾文用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淡薄的影子開始如同煙霧般消散,最終徹底融入了車床投下的更深沉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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