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揮手放出那艘銀灰色飛舟,飛舟表麵流光一轉,顏色竟變得與周圍混沌環境幾乎融為一體,氣息也完全內斂。
林楓踏入飛舟,設定好航向坐標——並非直接指向“萬界墳場”,而是先前往三元星域邊緣一處早已廢棄的、連接著某個下界殘破位麵的古老傳送陣。他打算通過那裡,再進行數次無規律的短途空間跳躍,最後才悄然潛入“萬界墳場”,最大限度地隱藏行跡。
飛舟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緩緩升空,隨即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虛影,穿透混沌秘境的屏障,沒入外界的星空之中,消失不見。
就在林楓離開後不久,混沌神庭外圍,一處被嚴密監控的、連接著“寂滅天宗”勢力方向的荒蕪星域中,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模煓的、籠罩在灰色鬥篷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虛空中浮現。他氣息全無,仿佛與周圍冰冷的隕石融為一體,隻有一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閃爍著幽綠而冰冷的光芒,遙遙望向混沌神庭總壇的方向。
“林楓……離開了?”低沉沙啞的自語聲響起,帶著一絲疑惑與陰冷,“這個節骨眼上,他要去哪裡?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
灰色身影靜靜地懸浮了片刻,似乎在通過某種隱秘的方式與遠方溝通。許久,他眼中幽光一閃。
“主上有令……計劃不變,繼續監視混沌神庭動向,尤其是瑤池聖主與那幾個核心將領。至於林楓……他既然離開了老巢,去了那等危險之地,說不定……正合我意。歸墟……嘿嘿,那可是個好地方,或許,不用等總攻,就能解決掉這個最大的變數……”
陰冷的低笑聲在虛空中回蕩,灰色身影再次扭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旅程漫長而枯燥。林楓大部分時間都在飛舟控製室內打坐調息,繼續消化感悟,鞏固修為,同時分出一縷神念監控航線與周圍環境。
偶爾,他會遇到一些星空中的危險。比如突然爆發的“能量潮汐”,足以將普通仙舟撕碎;或是誤入一片天然的“空間迷宮”,需要耗費心力尋找出路;甚至有一次,飛舟的隱匿陣法引來了一頭在虛空中遊蕩、以吞噬能量為生的“星空蠕蟲”的注意,那蠕蟲體型龐大如小型星辰,氣息赫然達到了仙王巔峰!
麵對這頭星空巨獸,林楓沒有硬拚,而是巧妙地將一絲“混沌紀元起源之力”模擬成更高階的、令蠕蟲感到恐懼的掠食者氣息,將其驚走。他深知此行的目的不是戰鬥,而是隱秘探查。
如此謹慎前行了約莫外界時間半月有餘(林楓在飛舟內布置了輕微的時間延緩陣法,實際感知時間更長),前方的星空景象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有序的星辰分布變得稀疏而混亂,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時常能看到扭曲的光帶、破碎的星辰殘骸、以及一些五彩斑斕卻充滿危險的空間裂縫。更遠處,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由無數破碎大陸、星辰碎片、能量亂流以及模煓的黑暗構成的混沌地帶——那便是“萬界墳場”的外圍!
到了這裡,普通的星圖已經徹底失效,連空間坐標都變得混亂不堪。林楓收起飛舟,將其縮小收起。接下來的路,飛舟的目標太大,且容易受到混亂能量的乾擾,需要他親自飛行,憑借感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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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運轉混沌紀元起源之力護體,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流光,小心翼翼地朝著“萬界墳場”深處潛入。
這裡的環境比他預想的還要惡劣。狂暴的能量亂流時如同刀鋒般切割而過,蘊含寂滅氣息的“虛空陰風”無聲無息地吹拂,能侵蝕仙體與神魂。偶爾還有從空間裂縫中噴湧出的、性質不明的詭異能量團,或是遊蕩的、被混亂能量侵蝕而變得狂暴瘋狂的虛空生物。
林楓將警惕提升到最高,憑借強大的神識與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在混亂中艱難前行。他手中的坐標圖,在這裡隻能提供一個大致的方向,具體路徑需要他自己在無數危險中尋找那唯一的安全縫隙。
又前行了不知多久,周圍的混亂能量濃度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空間扭曲得如同哈哈鏡中的景象,連神念都被嚴重乾擾、壓縮。林楓感覺,自己仿佛正在穿過一層厚厚的、粘稠的“界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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