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
“你不知道嗎？”褚妍看向林現：“那些噬能蟲，吞噬所有有機能量，電力，全都是服務於高等級詭異體。”
林現聞言皺眉：“然後高等級詭異體再服務於S級，世界級？”
“沒錯。”
“所以這不是一個生物族群，而是一個吞噬體係……”
“你在高塔文明的預演球裏，不是已經看到了嗎？”褚妍問道。
林現張了張嘴，此時某個念頭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像是捕捉到了什麽，又很快消失。
“總之，它們就是大吃小，然後互相吞噬，最後變成【天使】？”林現皺著眉頭：“那這麽說，高塔文明發展到最後，就隻有一個生物體？”
“是也不是。”
褚妍歎了口氣：“看似是一個生物體，其實是億萬生物思想的集合，這種統一化的生命連思想也是共通的，所以他們的社會結構……好吧，所以他們的文明發展速度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伊金城的菌絲網絡還記得嗎？所有生命的意識都是算力匯總。”
林現聞言恍然大悟，當即神色凝重：“我靠，那就是一個文明的算力啊，或者說，【天使】其實就是一個文明的載體……那他們還需要星球嗎？”
“我怎麽知道，我的那部分意識已經被吞噬了，我甚至都不知道那部分意識對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褚妍說道。
“說得挺多的，你還保護了我，另外就是，那部分意識沒有義肢，應該就是你完整身體的幻化。”
褚妍神色微微一黯：“有沒有完整的身體不重要，但完整的人格很重要。”
說完，她看向林現：“基金會肯定不會讓你逃回極地，而現在世界級行動起來，他們是無法左右高塔文明的思想的，所以我們也極有可能全都死在這兒，麵對世界級生物，南天門能造成的威脅已經不如當初了，你有什麽計劃嗎？”
“我能有什麽計劃。”林現看著前方目光灼灼：“能做什麽做什麽，這種情況下就是儘量跑路，隻要鐵軌沒斷，別管他一百公裏還是一千公裏的列車我都能讓它跑起來，隻要衝刺起來，就有機會了，現在，隻能祈禱列車沒有被衝斷，不然麵對猩紅潮汐，我們可能沒有時間串聯後方……”
“所以，希望他們能挺住。”
……
轟隆隆！！！
猩紅天幕被萬千炮火撕成流血的破布，銀星號車頭的探照燈刺入濃霧的刹那，整片科羅拉多荒原的地表如同巨鼓般震顫起來，那是四麵八方數以億萬的怪潮和六千多節鋼鐵列車奔襲咆哮的聲浪。
霹靂艦隊和天穹列車懸浮在低空，艦首的軌道震星炮管燒成赤紅色，鎮海艦的陽極脈衝炮陣列已經燒壞了1/5，每一次齊射都像天神擲下的雷霆，將濃霧炸出直徑千米的真空窟窿。
萬炮齊鳴之下，是宛如地獄的潮汐剪影，鐵衛旅衝陣兵團和銀星號探照燈下的濃霧中，令人頭皮發麻的怪潮從幾乎所有方向魚貫而出，仿佛山呼海嘯的潮水，讓大地都在震動！
怪潮之中，巨大的A級特異級詭異體絡繹不絕，山脈般蠕動的肉瘤巨獸脊背上叢生著骨刺森林，潮水般的多足屍蟲在其間奔騰，天空盤旋的翼魔群遮蔽了僅存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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