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門在身後轟然關閉。<\/p>
外界的喧囂和掩體內的安靜呈現出截然相反的環境。<\/p>
掩體內，在尼克鬆開口前，唯一的聲音就是來自空氣淨化器的響聲。<\/p>
尼克鬆把風衣扔給特勤局員工，徑直坐在為了戰時指揮而準備的鋼製辦公桌後。<\/p>
他內心閃過嫉妒和無奈。<\/p>
在發表完慷慨激昂的戰時演講後，尼克鬆覺得自己的表演堪稱完美。<\/p>
上演了選舉政治中教科書般的表演。<\/p>
他能從台下記者們的眼中看出，他的話深深地打動了各位。<\/p>
可是沒用。<\/p>
教授的存在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股現實扭曲力量。<\/p>
在他扭頭返回地下掩體的短短幾十米路上，記者們的問題全部都圍繞著教授展開。<\/p>
“總統先生，教授這次是否還會像過去一樣成功？”“教授是否認為這次發射萬無一失？”“總統先生，聽說這次是時隔五年後教授又一次親自指揮發射，可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緊張？”“教授...”“教授...”<\/p>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覺得自己是主角，你也貢獻了奧斯卡級的演技，但這些喧囂的聲音在提醒著你，主角還沒有登場，就已經把觀眾們的注意力全部都吸走了。<\/p>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p>
太TM的熟悉了。<\/p>
林登·約翰遜當年不就是這樣嗎，被教授用智慧和神性壓得喘不過氣來。<\/p>
不過和當年比起來，今天的自己處境更加窒息，因為麵對外星危機，航天的重要性被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p>
自己在外交出訪的時候，都充斥著關於教授的提問。<\/p>
這是當年約翰遜沒有遭遇過的情況。<\/p>
尼克鬆心想，自己需要做點什麼，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下一任的阿美莉卡總統。<\/p>
自己派科爾森去監聽教授沒毛病啊，阿美莉卡不需要神，總統不需要陰影。<\/p>
“我這不是針對教授，我這是為了讓這個國家更好。”尼克鬆心想。<\/p>
“亨利，”尼克鬆突然開口，“你覺得我剛才的演講如何？”<\/p>
基辛格不假思索道：“總統先生，這是我見過最精彩的演講。”<\/p>
“這絕不是我在恭維你。<\/p>
這是我發自肺腑的判斷，這是你政治生涯中，乃至是自丘吉爾鐵幕演說以來，西方世界最震撼人心的一次公開講話。”<\/p>
“您知道剛才那一刻讓我想起了什麼嗎？我想起了1940年的溫斯頓。當時NAZI的轟炸機就在倫敦頭頂，議會裡全是投降派的聲音，但丘吉爾站在那裡，告訴英國人我們要戰鬥在海灘，戰鬥在登陸點。”<\/p>
基辛格的表情堪稱虔誠。<\/p>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基辛格是比尼克鬆更好的演員。<\/p>
基辛格加重了語氣，雙手握拳揮舞：<\/p>
“你做了一個偉大的政治家才會做的選擇：你把我們這次的登月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p>
“你用麥哲倫和哥倫布的隱喻，直接將這次發射從危險實驗提升到了人類天命的高度。您把那一枚可能會掉下來的火箭，變成了五百年前駛向未知的聖瑪利亞號。”<\/p>
基辛格觀察著尼克鬆的表情，看到總統緊繃的表情微微放鬆，他內心也跟著放鬆了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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