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再一次被推開。<\/p>
尼克鬆氣衝衝衝了進來。<\/p>
他完全沒有電視上從容不迫的政治家風度。<\/p>
“總統先生，請你冷靜...”<\/p>
基辛格在後麵小跑著，霍爾德曼的嘴巴也一直在動，試圖平複總統的情緒。<\/p>
“別碰我！”尼克鬆甩開基辛格的手，徑直衝向位於大廳中央的控製台。<\/p>
在他身後，霍爾德曼一臉尷尬地對周圍目瞪口呆的特勤局關注人員和工程師們揮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p>
但他的眼神裡也充滿了恐慌——他從未見過老板這樣失態。<\/p>
尼克鬆衝上了指揮台。<\/p>
他站在林燃麵前，胸口劇烈起伏。<\/p>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p>
“你...”<\/p>
尼克鬆抬起手，又放下。<\/p>
手和林燃一樣，撐在控製台的桌麵上。<\/p>
“教授，我想說，你這個該死的、傲慢的、自以為是的混蛋！”<\/p>
林燃沒有後退半步。<\/p>
他手裡端著克蘭茲剛送來的威士忌。<\/p>
他淡淡地看著對方：“總統先生，如果你對我不滿，認為我的決定是錯的，你可以把我換掉。”<\/p>
現場從未如此安靜過。<\/p>
哪怕是對林燃有意見的NASA雇員，都下意識睜大了眼睛，“哦我的上帝...”<\/p>
“如果你是來看遙測數據的，那邊的屏幕更清晰。”<\/p>
“去他媽的數據！”<\/p>
尼克鬆猛地一揮手，將林燃桌上的一摞文件狠狠掃落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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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在空中飛舞，像是白色的葬禮。<\/p>
“你知道你剛剛乾了什麼嗎？！”尼克鬆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我們已經站在了金礦的門口！那也許是聖杯，也許是通往上帝臥室的鑰匙，總之不管是什麼，它的價值都難以估量。”<\/p>
尼克鬆指著大屏幕上正在撤退的漫遊車光點：<\/p>
“你讓奧爾德林像個被嚇破膽的小偷一樣逃跑了！”<\/p>
“我們花了數十億美元，我們每年給NASA的撥款是百億美元的規模。<\/p>
幾百億！不是為了讓你上去看一眼然後轉身就跑的！”<\/p>
麵對總統唾沫橫飛的指責，林燃解釋道：“它還有可能是毒藥，是潘多拉魔盒中會毀滅人類的病毒，總統先生。”<\/p>
“我在起飛前，我在白宮給你彙報工作時候，我們這次的目標僅僅隻是找到它的位置，確定它的存在，僅此而已。”<\/p>
“可從來都不包括，讓巴茲把那玩意給帶回地球。”<\/p>
“而且你不會看數據嗎？現場的輻射濃度已經超過了我們測量儀器的上限。”<\/p>
“如果你剛才的命令被執行了，巴茲已經是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p>
我們的漫遊車，月球南極唯一的載具，也會因為電路板被粒子流燒毀而趴窩。”<\/p>
“我可以承受代價！”尼克鬆雙手重重地拍在控製台上，身體前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隻要收益足夠大！”<\/p>
林燃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呈現出防禦性的姿態：<\/p>
“問題是還有可能有病毒，外星病毒，會毀滅人類的病毒，難道也要讓巴茲帶回來嗎？”<\/p>
“總統先生，我不懂政治。”<\/p>
“物理學告訴我們，死人帶不回樣本。”<\/p>
“生物學告訴我們，來自外星的未知微生物可能對地球的生態造成翻天覆地的影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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