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片刻後,尼克鬆又對霍爾德曼說道:“幫我傳話給教授,告訴他,我會接受采訪,我會把我們之間的爭執宣傳成我們為了阿美莉卡,為了地球,發生的衝突,這不涉及私人恩怨,這隻是工作上的矛盾。”<\/p>
“你知道我的意思。”<\/p>
霍爾德曼扶額,“當然,總統先生,我會通知教授的。”<\/p>
尼克鬆的潛台詞就是,你拆我台的這一頁我們翻過,不能再有下次了。<\/p>
霍爾德曼被尼克鬆所展現的政治人物的冷靜所震驚。<\/p>
同時內心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好歹,無論如何,總統還能保持理智。<\/p>
霍爾德曼沒有直接拿起電話。<\/p>
他在走廊裡踱步了兩圈,最終拐進了一間低調的辦公室。<\/p>
亨利·基辛格正坐在堆滿文件的沙發裡,手裡拿著同樣的《紐約時報》,眉頭緊鎖。<\/p>
“亨利。”霍爾德曼開門見山,“老板發話了。他不打算追究教授的責任,甚至打算配合媒體把矛盾給壓下去。但他需要有人去給教授傳個話,讓他懂點規矩。”<\/p>
基辛格抬起眼皮:“所以,你想讓我去?”<\/p>
“本來我想打電話,但我想在此刻,電話也許不合適,我們不能再激化矛盾了。”霍爾德曼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如果我給他打電話,我怕局勢變得更糟糕。”<\/p>
霍爾德曼的潛台詞表露無疑,這活你乾最合適。<\/p>
“而且,”霍爾德曼壓低聲音,“老板的意思是,這是一種赦免。這種話,由你這個外交家去說,比我這個大管家去說更合適。”<\/p>
基辛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吧,把這燙手的山芋交給我。”<\/p>
霍爾德曼離開後,基辛格看向桌上的保密電話。<\/p>
旁邊的電話簿上,有直通亨茨維爾的專線。<\/p>
他伸出手,拿起了聽筒,手指懸停在撥號盤上。<\/p>
隻要撥通教授的號碼,三分鐘內就能把事情說完。<\/p>
高效、快捷、無需舟車勞頓。<\/p>
但基辛格的手指在空中停滯了整整一分鐘。<\/p>
最後,他慢慢地將聽筒放回了座機上。<\/p>
“不。”基辛格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不能打電話。”<\/p>
對於一個普通的白宮官員,電話足夠了。<\/p>
但現在的教授不一樣。<\/p>
在某種意義上,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p>
一個能夠與總統平起平坐的對手。<\/p>
而且基辛格很好奇發生了什麼。<\/p>
在這種時刻,打電話是輕慢的。<\/p>
電話線傳導不了誠意,也傳導不了那種微妙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和解。<\/p>
和解是最重要的,了解到底背後發生了什麼,是更重要的。<\/p>
必須麵對麵。<\/p>
必須看著教授的眼睛。<\/p>
基辛格按下了另一個號碼:<\/p>
“備車。去安德魯斯空軍基地。”<\/p>
“我要飛一趟亨茨維爾。”<\/p>
放在電話後,基辛格拍了拍腦袋,“真是糟糕,昨天我才回華盛頓,結果現在又要去亨茨維爾了。”<\/p>
數小時後,亨茨維爾,從華盛頓特區到亨茨維爾,坐專機大概要花2.5個小時。<\/p>
基辛格的級別雖說坐不了空軍一號,但坐洛克希德的噴氣星還是綽綽有餘,坐這玩意純飛行時間在九十分鐘左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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