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們是一家人,我就不繞彎子了。”大T指著照片裡表情猙獰的尼克鬆,語氣中充滿了鄙夷:<\/p>
“看看這個。這真是一場悲劇。一個美利堅的總統,像個在布魯克林輸了錢的賭徒一樣失控。我知道我父親當年為什麼輸給他,因為我父親是個紳士,而這家夥是個好吧,為了FCC(聯邦通信委員會)不罰款,我不說那個詞。”<\/p>
尼克鬆聽到這一下就火大:“弗雷德是紳士?你在開玩笑嗎!”<\/p>
大T的藍眼睛盯著林燃,試圖誘導對方說出那句能讓尼克鬆明天就下台的話:<\/p>
“告訴我,教父,在那一刻,當他在全世界麵前羞辱你,威脅要犧牲奧爾德林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他瘋了?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國家交到這種人手裡,是個巨大的錯誤?”<\/p>
這是絕殺。<\/p>
如果林燃點頭,那就是大T家族對尼克鬆的完美複仇。<\/p>
那麼白宮裡的尼克鬆此刻恐怕已經把威士忌酒杯捏碎了。<\/p>
但林燃隻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p>
他太了解弗雷德,也太了解眼前這個T了。<\/p>
他們想借刀殺人。<\/p>
但林燃現在的刀,還得留著切更大的蛋糕。<\/p>
節奏怎麼可能交給你來掌控?<\/p>
想到這裡,林燃愈發好奇,如果對方成為總統,自己還在白宮會是怎樣一副情景。<\/p>
“T。”林燃放下了水杯,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是個生意人,你懂建築。當你和弗雷德在曼哈頓蓋樓的時候,你們吵過架嗎?”<\/p>
大T愣了一下:“當然。每天都吵。他想用紅磚,我想用玻璃幕牆。他太老派了。”<\/p>
“那你恨他嗎?”<\/p>
“當然不。我愛他。他是為了省錢,我是為了美感。我們都是為了讓那棟樓立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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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林燃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在那張照片裡,沒人瘋了。尼克鬆總統看到了外星造物的戰略價值,他想為阿美莉卡抓住未來,這就像你想用玻璃幕牆一樣,是一種進取心。”<\/p>
“而我,看到了輻射和風險,我想保住地基。我們是在吵架,是的,聲音很大,動作很難看。但那是因為我們在乎。”<\/p>
林燃看著大T,緩慢說道:<\/p>
“如果不關心這座大樓——也就是這個國家——會不會倒塌,我們完全可以喝著香檳互相吹捧。正是因為責任,才會產生摩擦。這種摩擦產生的熱量,叫作愛國主義。”<\/p>
大T眯起了眼睛。<\/p>
但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p>
這掌聲足以將攝影棚的棚頂掀翻。<\/p>
阿美莉卡的愛國主義教育可比其他國家誇張多了。<\/p>
他聽出了林燃的回護,但他並不生氣。<\/p>
畢竟想讓教授在自己的場子和總統公然翻臉,大T從來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容易的事。<\/p>
“愛國主義,摩擦,”大T咀嚼著這幾個詞,隨即聳了聳肩,“好吧,你說得比唱得好聽。這就是為什麼你是教授,而我隻是個蓋房子的。”<\/p>
“但是,”大T話鋒一轉,既然無法攻擊尼克鬆的瘋狂,那就攻擊他的無能,“如果這隻是工作分歧,那為什麼是你贏了?照片裡看起來他在咆哮,但最後是你叫停了任務。這是否意味著,在真正的危機麵前,白宮的那位其實根本不懂怎麼做決定?他是不是不稱職?”<\/p>
這是更刁鑽的陷阱。<\/p>
林燃笑了。<\/p>
他看著這個年輕的潛在總統,決定給他一點甜頭,也給這次停火協議畫上句號。<\/p>
“T,這不叫輸贏。這叫分工。”<\/p>
“在那個房間裡,我是負責踩刹車的人。而這幾天,”林燃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適時地露出了一絲疲憊,“踩刹車比踩油門累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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