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p>
阿姆斯特朗打斷了總統的鋪墊。<\/p>
此時此刻,這個在月球上的將死之人,在氣場上完全壓倒了地球上的總統。<\/p>
因為他已經不再需要討好任何人,不再需要遵循任何遊戲規則。<\/p>
“教授已經告訴我了,我會留在這裡。”<\/p>
“我的坐標,亨茨維爾知道,博士很快會來接我回家的。”<\/p>
尼克鬆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阿姆斯特朗如此配合,如此通透。<\/p>
他看了一眼講稿,決定念出那段最核心的話:<\/p>
“命運注定,那些前往月球探索和平的人,將在月球上安息以求和平。”<\/p>
“但在未來的歲月裡,每一個仰望月亮的人都會知道,在那另一個世界的一角,有一個永遠屬於人類的地方。”<\/p>
“尼爾,你還有什麼想對國家說的嗎?”<\/p>
耳機裡沉默了很久。<\/p>
久到尼克鬆以為信號斷了。<\/p>
最後,阿姆斯特朗的聲音傳來。<\/p>
聲音非常輕,仿佛是夢囈,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白宮,傳到了亨茨維爾,傳到了全美,傳到了在這一刻屏息凝神的所有人耳中:<\/p>
“總統先生,請轉告我的孩子們,去做作業。”<\/p>
“還有請告訴博士和教授。”<\/p>
“這裡風景很好,別讓我等太久。”<\/p>
滋——<\/p>
隨著一聲電流的噪音,阿姆斯特朗主動切斷了通訊。<\/p>
在那一刻,他切斷了與地球的所有聯係。<\/p>
他把自己關在了名為進取號的金屬棺材裡,獨自麵對無邊無際的、壯麗的荒涼。<\/p>
尼克鬆慢慢放下了電話。<\/p>
背對攝像頭的尼克鬆沒有表演。<\/p>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感到前所未有的渺小。<\/p>
.......<\/p>
導播的手勢打響了。<\/p>
沃爾特·克朗凱特坐在熟悉的胡桃木辦公桌後。<\/p>
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鼻梁。<\/p>
他的眼眶是紅的,在這過去的一小時裡,他不僅是一個新聞主播,更是全美情緒的代入者。<\/p>
克朗凱特重新戴上眼鏡,深吸了一口氣。<\/p>
他抬起頭,直視著攝像機鏡頭。<\/p>
他曾經在肯尼迪遇刺時濕潤過的、在阿波羅11號登月時閃爍過喜悅光芒的眼睛中,此刻充滿莊嚴的悲傷。<\/p>
“晚安,我是沃爾特·克朗凱特。”<\/p>
“就在幾分鐘前,白宮和NASA聯合確認,進取號的通訊已經永久中斷。”<\/p>
電視機前的數千萬阿美莉卡觀眾乃至全球觀眾,心跳在這一刻漏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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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次通常意義上的結束。”克朗凱特停頓了一下,他在斟酌用詞,試圖在殘酷的現實和永恒的詩意之間找到平衡,“尼爾·阿姆斯特朗指令長已經完成了他在月球平原的最後一次著陸。”<\/p>
“他沒有遇難,他隻是留在了那裡。”<\/p>
“他很快就會回來,由他的搭檔,奧爾德林博士帶他回來。”<\/p>
克朗凱特低下頭,拿起手邊的一張剛剛通過傳真機傳來的、邊緣還帶著餘溫的紙張。<\/p>
這是NASA剛剛解密的、阿姆斯特朗在切斷通訊前留下的最後一段公開飛行日誌。<\/p>
也是他最後的遺書。<\/p>
“這是阿姆斯特朗指令長留給世界的最後一段話,我想,我應該把它完整地讀給你們聽。”<\/p>
克朗凱特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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