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是什麼嗎，迭戈？”<\/p>
“就像是你和一個看起來體麵、富有、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合夥做生意。二十年來，他製定規則，他提供安保，他告訴你‘隻要努力工作，遵守契約，我就帶你發財’。”<\/p>
“於是我們努力工作。我們在魯爾區的廢墟上沒日沒夜地乾，我們像不知疲倦的螞蟻一樣生產大眾汽車和精密機床。”<\/p>
“結果呢？”<\/p>
“有一天，這位紳士賭博輸了。於是他轉過身，掏出一把槍指著我們的頭說：‘把你辛辛苦苦攢下的積蓄給我，否則我就燒了整個村子。’”<\/p>
“這不叫領袖。這叫流氓。阿美莉卡已經徹底不做人了。”<\/p>
迭戈靠在沙發深處，他的姿態比漢斯更頹廢：“漢斯，你太天真了。你以為那是紳士？不，那一直就是羅馬。”<\/p>
“當羅馬強盛時，它輸出法律和秩序，所以我們忍受它的傲慢。但現在的阿美莉卡”<\/p>
迭戈搖了搖頭：<\/p>
“它就像染上毒癮的巨人。越戰就是它的毒品，龐大的福利開支是它的幻覺。為了維持這種幻覺，它開始吃它的盟友。”<\/p>
“看看康納利的嘴臉。他甚至懶得找借口了。”迭戈冷笑道，“以前他們還要談談自由世界的責任，現在呢？‘那是你們的麻煩’。”<\/p>
“最可怕的不是現在。”<\/p>
漢斯突然壓低了聲音：<\/p>
“迭戈，你想過沒有。如果今天他們可以為了貿易逆差就撕毀布雷頓森林協定，如果今天他們可以為了競選連任就凍結全世界的資產...”<\/p>
“那麼未來呢？”<\/p>
漢斯的聲音裡帶著預言般的寒意：<\/p>
“一旦他們嘗到了這種通過耍賴就能贏的甜頭，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p>
“今天他們用美元當武器，未來任何東西都可能被推上賭桌。”<\/p>
“隻要他們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他們就會把規則撕得粉碎。”<\/p>
“這頭怪獸已經被放出來了。”<\/p>
“它發現，與其辛苦地搞生產、搞科研來維持領先，不如建立有利於自己的規則來的更快。”<\/p>
“上帝保佑歐洲。”迭戈眼神裡滿是悲涼。<\/p>
“不過和我們比起來，你們的財政情況為什麼要好得多？”迭戈接著問道。<\/p>
迭戈的問題讓漢斯內心咯噔一下，我可不想告訴你，那是因為我們找到一個完美的客戶，他們什麼都能消化的起，什麼都能消化掉，任何和工業有關的商品他們都來者不拒。<\/p>
各類大型機械設備。<\/p>
巴斯夫和拜耳的訂單已經排到了三年後。<\/p>
成套的合成氨生產線，是年產幾十萬噸的乙烯裂解裝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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