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p>
原本空曠的基地廣場上，此刻停滿了掛著不同牌照的黑色轎車。<\/p>
十幾名穿著深色西裝、神色焦慮的人正在警戒線外焦急地踱步。<\/p>
並沒有給記者們哪怕一分鐘的喘息時間。<\/p>
當沃爾特·克朗凱特的身影剛剛出現在出口的陰影裡，還沒來得及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一名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NBS製片人就衝破了憲兵的阻攔，手裡舉著當下比較罕見的磚頭——摩托羅拉手提無線電話。<\/p>
這在1971年，是極其昂貴的商用通訊設備。<\/p>
“沃爾特！感謝上帝！”<\/p>
製片人幾乎是用吼的：<\/p>
“立刻回紐約！現在！包機已經發動了，就在那邊的跑道上！”<\/p>
克朗凱特皺起眉頭：“冷靜點，理查德。我們剛從下麵上來，底片還沒衝洗，最快也要明天...”<\/p>
“去他媽的底片！”<\/p>
製片人一把抓住克朗凱特的手臂，那是極大的冒犯，但在此時此刻沒人在這乎：<\/p>
“沒有明天了！今晚八點，特別節目插播！就在二十分鐘前，該死的棋局開了！”<\/p>
“棋局開了。”<\/p>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穿了在場所有記者的耳膜。<\/p>
還沒等克朗凱特反應過來，CBS的人已經撲向了湯姆·布羅考；《紐約時報》的專車直接開到了路上，司機大喊著讓湯姆·威克上車找最近的有線電話。<\/p>
“誰乾的？”克朗凱特一把搶過無線電話。<\/p>
“V！全世界都瘋了！所有人都在問，有無數的問題！沃爾特，如果你不想讓NBC錯過這世紀最大的新聞，就立刻上飛機！”<\/p>
場麵瞬間失控。<\/p>
這是一場屬於1971年的新聞戰爭。沒有推特，沒有即時推送。<\/p>
隻有狂奔的人群，隻有被扯斷的領帶，隻有為了爭搶基地裡幾部有限的公用電話而爆發的推搡。<\/p>
一輛輛黑色的轎車咆哮著衝出基地大門，卷起漫天的紅土塵埃。<\/p>
那些名字響徹全美的大記者們，就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著，火急火燎地趕去告訴全人類——天塌了。<\/p>
五分鐘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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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p>
紅石基地的水泥廣場上，隻剩下了兩個人。<\/p>
鮑勃·伍德沃德和卡爾·伯恩斯坦。<\/p>
他們孤零零地站在那裡。<\/p>
沒有專車，沒有製片人，沒有哪怕一個實習生來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p>
晚風吹過，卷起地上的一張廢紙。<\/p>
“那個...”卡爾乾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淒涼，“看來《華盛頓郵報》並沒有給我們包機。”<\/p>
鮑勃推了推眼鏡，看著那些遠去的車尾燈，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是失落？是慶幸？還是被時代拋棄的憤怒？<\/p>
“也沒有人給我們打電話。”鮑勃摸了摸口袋，那裡隻有幾個硬幣，“布拉德利主編大概正忙著指揮總部的其他人查那個V。”<\/p>
“畢竟我們隻是兩個的小角色。”<\/p>
“沒錯，小角色，哪怕NASA的邀請函上寫了我們的名字，我們也隻是小角色。”<\/p>
卡爾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那石子滾落到排水溝裡：“無足輕重的小角色。”<\/p>
卡爾跟著強調了一遍，隨後說道：“走吧。沒人找我們，那我們就自己找飯吃。”<\/p>
晚上8:10，鮑勃和卡爾用過晚餐後繼續呆在亨茨維爾假日酒店的一樓。<\/p>
他們的麵前擺著放有冰塊的酒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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