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知道。”奧爾德林的聲音變得低沉，“教授，我聽了你的話，但他聽了總統的命令。”<\/p>
“他不是站在總統那邊，我知道他單純是覺得我行，他也行。”<\/p>
“我完全能理解，如果我是他，我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p>
“我們都是去過月球的人，我們無法忍受平淡的生活。”<\/p>
“我每年隻有少部分時候在月球上，在月球上的時間不會超過十五天，回到地球之後在宇航員中心的日子真的很無聊，在那訓練、培訓、帶新人很無聊，剛回到地球第一時間接受各種檢查休養的日子更是無聊透頂，但漫長的無聊之後是短暫的激動時刻。”<\/p>
“每年都能有至少一次這樣激動人心的時刻，教授，乾宇航員真的太爽了，我要是能電子永生，我還要當宇航員。”<\/p>
“不過和我比起來，尼爾要三年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去一次月球，他經曆的無聊時光要更長，更久。”<\/p>
“這是我們的宿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動了，教授，我希望你能讓我死在月球上。”<\/p>
林燃聽完之後幽幽道：“好的，巴茲。”<\/p>
在2020時空，自己還真能滿足對方的這個願望。<\/p>
同時林燃也聽出了奧爾德林語氣中隱隱對尼克鬆的不滿。<\/p>
因為這些對話都會被錄音，他沒辦法直接指責總統。<\/p>
但潛台詞已經足夠明朗了。<\/p>
“在月球上的感覺是宏大的荒涼。”奧爾德林深吸了一口氣，“那時候，我覺得那種荒涼是美的。”<\/p>
“但現在……”<\/p>
奧爾德林的語調變了，不再是探險家的豪邁，而是麵對命運的敬畏：<\/p>
“現在我想起那個畫麵，隻覺得冷。尼爾留在了那片荒涼裡。他成了荒涼的一部分。”<\/p>
“教授，如果沒有你的存在，我大概要提早很多意識到這種殘酷。”<\/p>
“教授，多謝。”<\/p>
奧爾德林起飛前的最後一句閒聊。<\/p>
“阿波羅16號，這裡是指令長奧爾德林。所有係統自檢完畢。”奧爾德林的聲音瞬間切換回了職業宇航員模式，“我們要去接尼爾回家了。”<\/p>
“點火程序啟動。”<\/p>
巨大的轟鳴聲瞬間淹沒了控製中心，土星五號改的尾部噴射出足以照亮整個佛羅裡達海岸的火焰。<\/p>
林燃看著火箭緩緩升起直插蒼穹。<\/p>
全球電視直播都在關注著這次任務。<\/p>
尼克鬆沒有在卡拉納維爾，他早早前往太平洋中部，等候著奧爾德林帶尼爾回到地球，他在提康德羅加號航空母艦上看電視直播，接收來自NASA的簡報。<\/p>
他帶了大批記者，需要第一時間凸顯他為這個國家的殫精竭慮。<\/p>
從這個角度來看，尼克鬆自己從潛意識裡都相信教授不會失敗這一套邏輯。<\/p>
基辛格作為代理國務卿，則帶著其他的白宮官僚在卡拉納維爾角觀禮。<\/p>
電視直播和現場其實沒有太大區別。<\/p>
都沒有電視信號，沒有具體畫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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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位於月球南極的任務，且為了節省帶寬用於傳輸遙測數據，NASA一般都會切斷所有的電視攝像機信號。<\/p>
全球十億觀眾守在電視機前，看到的隻有任務實時模擬畫麵。<\/p>
電視屏幕上，是一張由早期的矢量圖形繪製出的月球地形網格。<\/p>
背景是漆黑的，隻有綠色的線條勾勒出馬拉佩特山的輪廓。<\/p>
全靠主播的口播能力。<\/p>
主播拿到的台詞和實際進展，最少有15分鐘的延遲。<\/p>
月球南極，馬拉佩特山，坐標：85.9°S，0°E，經曆了漫長旅程，在教授的指揮下，奧爾德林成功在這裡完成了登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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