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e-bye， Miss American Pie...”<\/p>
《美國派》的聲音從福特車儀表盤中央上方的揚聲器裡傳來。<\/p>
這首歌今年才發行，誰都不會想到，它時隔數十年後，因為高麗總統在白宮的獻唱而再度爆火，而那位在白宮當歌手的總統後來也鋃鐺入獄。<\/p>
在獲得確定答案後，兩人返程的氣氛要輕鬆許多。<\/p>
返程依然痛苦疲憊，但心情上要放鬆了下來。<\/p>
教授給出了答案，那麼就這個答案就一定能夠幫他們實現目的。<\/p>
卡爾這時候才意識到，鮑勃的車上居然選裝了時下最炫酷的8軌磁帶機。<\/p>
這價格已經堪比他兩個月工資了。<\/p>
“鮑勃，你這家夥真奢侈。”<\/p>
當《American Pie》唱到高潮時，磁帶機突然“砰”地換軌。<\/p>
這種磁帶有四個聲道音軌。<\/p>
當磁帶自動從第一軌跳到第二軌時，音樂會突然中斷一秒，發出砰的一聲機械換擋音，然後音樂繼續。<\/p>
鮑勃則直視前方的公路，淡淡道：“卡爾，要是我們能挖掘出白宮和這件事的確鑿證據，你也能買得起這樣的福特。”<\/p>
“到時候圍繞這件事我們都可以寫一本書了，而且你知道的，和赫斯特小姐打好關係，出版直接交給赫斯特集團。”<\/p>
“結合總統竊聽的史詩級醜聞，一定能大賣的！”<\/p>
不，用史詩級醜聞來形容都低估了，在漫長公路上的鮑勃和卡爾，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接下來將迎接他們的是怎樣的狂風暴雨。<\/p>
從亨茨維爾到紐約，一千一百多公裡的路途，在1972年的夏末，是一次地理上的位移，更像是一場穿越阿美莉卡的精神折磨，堪比熬鷹。<\/p>
旋律一轉，變成了Bill Withers的《Lean on Me》。<\/p>
溫情的福音調子在此時顯得格外諷刺，因為窗外飛速後退的不再是充滿希望的村鎮，而是在尼克鬆法案下顯得蕭條的、為了節約燃油而熄滅了一半燈火的加油站。<\/p>
深夜，他們在弗吉尼亞州界的路邊咖啡館停下。<\/p>
這裡隻有冷掉的咖啡和過期蘋果派。<\/p>
櫃台後的服務員盯著他們身上的塵土，眼神裡充滿了戒備。<\/p>
55英裡的限速成了最折磨人的酷刑。<\/p>
鮑勃死死地盯著碼表，他知道那些巡警就在陰影裡，像獵鷹一樣盯著任何試圖挑戰尼克鬆秩序的車輛。<\/p>
巡警們也要創收。<\/p>
當福特車跨過澤西市，穿過哈德遜河下的隧道，紐約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p>
“曼哈頓還是熟悉的摩天大樓叢林。”卡爾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了眼後說道。<\/p>
鮑勃同樣滿是感慨：“我們終於回到了20世紀！回到了屬於我們的時間。”<\/p>
“亨茨維爾是21世紀，無邊無際的荒原是19世紀，現在終於回到了20世紀。”卡爾補充道。<\/p>
兩人的默契已經慢慢培養出來了。<\/p>
“抱歉，赫斯特小姐不在。”<\/p>
紐約時報的前台，看著兩個風塵仆仆的身影，眼睛紅得堪比紅寶石，和流浪漢沒兩樣的身影，一開始嚇一跳。<\/p>
要不是二人拿出了《華盛頓郵報》的工作證明，並且還聲稱自己有十萬火急的事找赫斯特小姐，前台真的很想指揮安保把他們給趕出去。<\/p>
什麼破落戶也能見赫斯特小姐了？<\/p>
當兩人麵麵相覷的時候，紐約時報的前台心想，華盛頓郵報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這都招的什麼記者，該不會是個人就能去他們那當記者吧。<\/p>
“女士，抱歉，我想請問，赫斯特小姐什麼時候回來？”鮑勃邊說，邊從懷裡掏出十美元，然後貼在前台的桌子上遞了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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