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種人站在幕後操控總統，我總隱隱感到不安。”<\/p>
白人無法忍受被統治，這種不安並非源於教授的惡意，而是源於白人近幾個世紀以來施暴者的自我投射。<\/p>
他們的先輩曾用最殘暴的手段，將北美大陸的印第安人像野獸一樣驅趕、屠殺，搶奪每一寸土地。<\/p>
他們曾在拉丁美洲實施最徹底的奴役，用槍炮和十字架粉碎了土著的文明。<\/p>
白人文明的崛起建立在對異族的絕對支配之上。<\/p>
因此，在他們的潛意識裡，不同族裔的相處不存在平等，隻有統治與被統治。<\/p>
他們對印第安人做過那些事，對拉美人做過那些事。<\/p>
所以他們最清楚，當他者掌握了支配權時，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p>
哪怕這個他者不會這麼做。<\/p>
鮑勃則歎了口氣：“到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p>
次日頭版頭條再次引爆，文章詳細描述了尼克鬆政府如何動用秘密基金，在全國範圍內破壞驢黨的競選集會、偽造信件。<\/p>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釘子，試圖將白宮的國王釘在原地。<\/p>
“殺了他們。”<\/p>
尼克鬆在橢圓形辦公室裡猛地推開麵前的戰況地圖，雙眼布滿血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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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私人秘書羅絲·瑪麗·伍茲被嚇得倒退了一步。<\/p>
“總統先生，法律顧問的意思是……”<\/p>
“去他媽的法律顧問！”尼克鬆咆哮著，“我要查《郵報》所有記者的私生活。查他們的稅，查他們的家人，查他們是不是在和蘇俄人睡覺！”<\/p>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窗外代表著最高權力的紀念碑。<\/p>
“我即將贏得50個州，我正在結束戰爭。兩個拿筆的毛賊就想毀掉我的帝國？去告訴哈德曼，啟動反擊方案。如果媒體不聽話，就讓他們從此消失。”<\/p>
尼克鬆的咆哮在房間裡激起陣陣回響，那些關於查稅、私生活和消失的字眼，在基辛格聽來，卻像是哀鳴。<\/p>
基辛格很清楚，這是錯覺，但很顯然，他真的這嘈雜的噪音中，聽到了極其規律的律動。<\/p>
“教授，這就是你所說的節奏嗎？”<\/p>
基辛格並沒有上前安撫總統，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沉思的石像。<\/p>
他的大腦正在推演。<\/p>
在尼克鬆的邏輯裡，這是一場傳統的華盛頓泥潭摔跤。<\/p>
尼克鬆認為隻要動用行政權力、聯邦調查局的卷宗和稅務局的皮鞭，就能讓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記者閉嘴。<\/p>
但基辛格很清楚，鮑勃和卡爾隻是兩個被推到台前的音符。<\/p>
真正譜寫這段旋律的，是遠在亨茨維爾的教授。<\/p>
基辛格在心底發出一聲不知是敬畏還是戰栗的歎息。<\/p>
他太熟悉這種節奏了，那是不帶一絲多餘動作的美感。<\/p>
教授的攻勢既然開始，那就必然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直到把名為白宮的堤壩衝垮。<\/p>
基辛格看出來了，教授是在剝奪尼克鬆的退路，將這位阿美莉卡最有權勢的男人，逼入死角。<\/p>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那是教授在為尼克鬆釘上棺材板的重音。<\/p>
他在陰影中發出一聲歎息，不知道是為尼克鬆，還是為自己未知的命運。<\/p>
同時基辛格內心在感慨，人和人差距實在太大，教授當年隻是特別顧問，十二年後已經能譜寫出如此華麗的篇章，自己身為國務卿，卻隻能在這場攻勢中作壁上觀。<\/p>
壁上觀，這名字真恰當，基辛格覺得教授寫的那首歌實在太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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