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成立亨茨維爾小組，我們要派最快的包機去阿拉巴馬！我要在黎明前看到紅石基地的大門！”<\/p>
“讓留在那裡的二線記者立刻變一線，成立奧斯汀小組，隨時報道來自林登·約翰遜總統的最新消息！”<\/p>
“最後是華盛頓小組，你們需要死守每一個出口。我要看到基辛格的臉色，也要看到每一個象黨大佬的辭職信！”<\/p>
在來自奧斯汀的消息陸續傳回紐約的電視網絡總部後，命令變得更加清晰。<\/p>
“去水門大廈！去利迪的公寓！去霍華德·亨特常去的酒吧！”NBC的新聞總監猛地拍著桌子，“還有查爾斯·科爾森！約翰遜的證據鏈裡提到了他的簽名，別讓他銷毀證據，在他把那些紙投進碎紙機之前，把我們的攝像機頂在他的鼻子上！”<\/p>
幾分鐘後，原本寂靜的驢黨總部外已經警笛大作。不僅僅是警察，媒體的轉播車直接橫在路中央。<\/p>
華盛頓的熱浪終於被從西北方卷來的狂風吹散。<\/p>
在NBC的剪輯間裡，技術員們正以驚人的速度處理著畫麵。<\/p>
約翰遜那句“全部都是真的”被無限次循環、放大，作為背景音鋪陳在每一段關於尼克鬆勝選的畫麵之後。<\/p>
畫麵上是尼克鬆舉起雙V手勢的輝煌，聲音卻是約翰遜的指控。<\/p>
“這是一場葬禮，”一名老牌製作人看著監控器裡正分秒必爭、奔赴全國各地的記者們，喃喃自語。<\/p>
今夜，沒有人睡眠。<\/p>
從亨茨維爾的暴雨到華盛頓的廢墟，從奧斯汀的圖書館到水門大廈的陰影，全美的媒體機器已經完成了校準。<\/p>
甚至就連克裡姆林宮都不知道該怎麼辦。<\/p>
來自歐洲的記者們在兩個小時後，已經擠到了克裡姆林宮的門口，他們想要從克裡姆林宮的新聞發言人口中聽到對白宮、對阿美莉卡最辛辣的嘲諷。<\/p>
但克裡姆林宮的新聞廳遲遲沒有對他們打開大門。<\/p>
就像是這件事讓白宮的最大敵人都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罵起。<\/p>
在莫斯科寒風中等候的歐洲記者們知道，眼前這座宮殿絕對沒有它外表表現得那麼冷靜。<\/p>
“我估計在阿美莉卡的KGB們都已經動起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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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找出能證明尼克鬆是V的證據嗎？”<\/p>
“不，是把教授接來莫斯科，哪怕明天我們在克裡姆林宮門口的廣場上見到教授發表感言，我也一點都不奇怪。”<\/p>
“哦我的上帝，那會世界大戰的，我絲毫不懷疑尼克鬆為了保住自己的權柄和莫斯科開戰，搖身一變變成戰時總統。”<\/p>
淩晨三點，克朗凱特已經做好了準備，在NBC華盛頓臨時緊急演播廳，他看著工作人員的手勢，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走上主持台。<\/p>
這是他從業以來最混亂的主持台。<\/p>
地板上到處是被揉皺的、原本準備用來播報尼克鬆曆史性勝利的稿件。<\/p>
監視器牆上，左側依然尼克鬆勝選地圖；而右側，則是林登·約翰遜在德州圖書館裡的臉。<\/p>
“倒計時三分鐘。”導播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p>
克朗凱特深吸了一口氣。<\/p>
溫莎結被推得嚴絲合縫。<\/p>
他麵前的提詞器在瘋狂跳動，編輯們正分秒必爭地將從亨茨維爾、奧斯汀和水門大廈彙聚而來的新聞轉化為文字。<\/p>
克朗凱特看了一眼攝像機上方尚未亮起的紅色信號燈。<\/p>
他知道，當這盞燈亮起時，尼克鬆的葬禮就要開始了。<\/p>
“準備點火，”他在心裡默念，這是他報道航天發射時的習慣用語。<\/p>
“我是沃爾特·克朗凱特，”他對著空曠的鏡頭緩緩開口道，“今晚，發生了太多太多，多到，隻是一個夜晚，但漫長的好像是一個世紀。”<\/p>
紅色信號燈，瞬間引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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