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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真臘國的一個前朝皇子,竟然在暗中接觸當地的蠱毒巫師,試圖在明軍的飲水裡下毒。<\/p>
雖然目前都隻停留在密謀和幻想的階段,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武裝叛亂。<\/p>
但在一個帝王的眼中,密謀本身,就已經是不可饒恕的死罪。<\/p>
“寬仁……”朱由檢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比之前更冷,冷得仿佛能結出冰渣子。<\/p>
“朕今天這是怎麼了?剛剛在黃河案上反思了寬仁的荒謬,這南洋的寬仁結出的惡果,就馬上送到了朕的案頭。”<\/p>
他抬起頭,看向王承恩,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p>
“你看,王承恩。人心就是這麼賤。”<\/p>
“朕推平了他們的國家,沒有把他們全族貶為奴隸,沒有把他們的女人賞賜給軍漢,甚至允許他們保留幾座宅子當個富家翁。”<\/p>
“朕以為,這種亡國之君還能活命的恩典,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安分守己地度過餘生。”<\/p>
“可是他們呢?他們聚在一起喝茶,作詩,懷念他們曾經高高在上的日子。他們覺得大明搶了他們的東西,他們做夢都想把那些奴隸、土地和金銀珠寶再搶回去。”<\/p>
朱由檢慢慢地踱步,走到牆邊懸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南洋疆域圖前。<\/p>
他的目光從安南劃到暹羅,再劃到真臘,乃至現在盧象升和鄭芝龍正在攻城拔寨的地方。<\/p>
在這張圖上,這些地方都已經被標注為了大明的行省。<\/p>
但在那些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裡,卻藏著無數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嘶吐著信子,等待著大明這頭巨獸打盹的時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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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扯旗造反,是因為他們不敢,不是因為他們不想。”<\/p>
朱由檢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老辣。<\/p>
“曆朝曆代,對待亡國之君和前朝貴族,無非兩派做法。”<\/p>
“一派是宋太祖那樣,杯酒釋兵權,善待柴氏子孫,留個千古仁君的美名。”<\/p>
“另一派嘛……”<\/p>
朱由檢沒有說下去,但他心裡想的是誰,王承恩一清二楚。<\/p>
是太祖朱元璋。<\/p>
太祖打下天下後,是怎麼對待那些舊勢力的?是怎麼對待那些元朝餘孽和割據群雄的宗族的?<\/p>
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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