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通到阿拉伯海，通到紅海，通到歐羅巴的萬裡航線，全在咱們大明的掌控之中！”<\/p>
“朕要的，是從今往後，無論是佛郎機、紅毛番，還是英吉利、法蘭西，無論是哪裡的船，哪裡的貨，要走這條航線，要過這條海峽，全得給怎麼交錢！全得守咱們大明定的規矩！”<\/p>
“他們要是聽話，願意守咱們的規矩，咱們就給他們一條活路，讓他們跟著咱們喝湯。他們要是不聽話，敢跟咱們呲牙，”<\/p>
朱由檢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了海圖上的馬六甲位置，“就沉了他們的船，讓他們連湯都喝不上！”<\/p>
鄭芝龍跑了一輩子海，最大的夢想就是壟斷南洋的海貿，做獨霸七海的霸主，讓所有跑海的人都看他的臉色吃飯。<\/p>
可在這位皇帝麵前，他的這點夢想簡直不值一提，渺小得像滄海裡的一粒粟米。<\/p>
皇帝要做的，是做整個世界海洋的主人，是定立整個大海的規矩。<\/p>
“臣……臣明白了！”鄭芝龍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陛下聖明！臣目光短淺，鼠目寸光，隻看到了眼前的幾兩銀子，沒看到陛下的萬裡宏圖！”<\/p>
朱由檢擺了擺手，“你是水師提督，你的本分是把船開好，把炮打準，把海峽守住，把咱們大明的海疆看好。<\/p>
至於這天下的格局，這萬裡的宏圖，有朕替你看著，替你謀劃。”<\/p>
“臣遵旨！”鄭芝龍再次叩首，這才起身，站在一旁，腰杆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直，眼裡的光芒，也比任何時候都要亮。<\/p>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太監輕緩而急促的腳步聲。<\/p>
隨即，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承政院主事，雙手捧著一封用明黃綾子包裹的厚厚奏折，躬身快步走了進來，走到殿中，雙膝跪倒在地，高聲道：“啟稟陛下！承政院奉旨核算南洋全境繳獲總賬，現已全部核算完畢，三堂會審，六次複核，分厘不差，特呈陛下禦覽！”<\/p>
王承恩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從那主事手裡接過那封沉甸甸的奏折，躬身呈到了禦案上。<\/p>
這封奏折，比傅宗龍的馬尼拉賬冊要厚，比鄭芝龍的馬六甲折子也要厚得多，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裡麵裝的，是整個南洋之戰，大明用鮮血和炮火換來的潑天的富貴，是足以改寫整個大明國運的天文數字。<\/p>
朱由檢伸手拆開了奏折的火漆，裡麵不僅有詳細的分類賬冊，還有一張用整張宣紙繪製的核算總表，每一項數字都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p>
從呂宋到馬六甲，從香料群島到蘇門答臘，每一個據點的繳獲，每一筆資產的核算，都一目了然，分毫不差。<\/p>
他慢慢翻著，殿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p>
無論是站在一旁的王承恩，還是躬身侍立的鄭芝龍，亦或是跪在地上的承政院主事都清楚地知道，這張薄薄的宣紙上麵寫的每一個數字，都足以讓整個天下震動！<\/p>
禦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紙張翻動的輕響，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海風卷動龍旗的獵獵聲。<\/p>
朱由檢翻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把厚厚的賬冊全部看完，他沒有說話，隻是把那張核算總表，遞給了王承恩，淡淡道：“念。念給鄭提督聽聽，也讓咱們都聽聽，這一仗，咱們到底打下了多大的家業。”<\/p>
“是。皇爺。”王承恩躬身接過那張總表，展開來，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略帶尖細卻異常平穩的嗓音緩緩念了起來。<\/p>
“南洋全境繳獲總賬，承政院奉旨核算，三堂複核，分厘無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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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據點繳獲明細。”<\/p>
“呂宋馬尼拉據點，由傅宗龍負責清繳，合計繳獲可即時變現流動性資產，庫平銀八百四十八萬三千兩；可接管永續固定資產，庫平銀一千二百五十萬兩。年穩定收益不低於二百萬兩。”<\/p>
“馬六甲海峽據點，由鄭芝龍負責清繳，合計繳獲可即時變現流動性資產，庫平銀一百六十四萬兩；可接管永續固定資產，庫平銀三百四十萬兩。年穩定收益不低於一百五十萬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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