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曾經的主子。<\/p>
“要麼，我現在就以叛國的罪名打爛您的腦袋，然後割下來用鹽醃好，裝在盒子裡送去暹羅給大明提督。這樣或許能表明果阿其餘官員對大明效忠的誠意。”<\/p>
赫羅尼莫渾身的肥肉都嚇得顫抖起來，冷汗順著下巴瘋狂滴落。<\/p>
“等……等一下！”赫羅尼莫在生死之間，爆發出了一輩子都沒有過的潛力。<\/p>
與其讓你們割我的腦袋去獻寶，不如老子自己去！<\/p>
如果注定要當一條被人打斷腿的狗，那也要做最快跪在主人麵前叫得最大聲的那條！<\/p>
對！活著！隻要能活下去！麵子算什麼？<\/p>
帝國尊嚴算什麼？能當飯吃嗎？大不了臉皮不要了，在那個神奇的東方皇帝麵前磕響頭，求他看在我主動認罪，毫無保留投誠的份上，再給我一條殘喘的活路！<\/p>
曆史已經用無數耳光教育過這位傲慢的總督，當你的大炮射程不夠時，你的膝蓋最好足夠柔軟。<\/p>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p>
赫羅尼莫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抱住了席爾瓦的大腿，<\/p>
“席爾瓦先生！席爾瓦兄弟！你不能殺我！如果大明皇帝看到一具死掉的總督屍體，他可能會覺得我們缺乏誠意，隻殺了一個背鍋俠就想草草了事！”<\/p>
席爾瓦眼神微動：“哦？那依閣下的高見？”<\/p>
“我親自去！我活著去請罪！”<\/p>
赫羅尼莫激動地語無倫次，眼淚鼻涕塗了滿臉，<\/p>
“大明的文化中有一個詞，叫什麼來著……對！負荊請罪！<\/p>
隻要大明皇帝願意接受我們的投誠，保留一條底線般的香料采購權，我不當這狗屁總督了！<\/p>
我願意脫光衣服把自己塗上黑泥去親吻大明天使的腳背！<\/p>
我去告訴大明的人，我之前是得了該死的熱帶腦炎，我的腦子被野豬踢了才會跟偉大的朱由檢陛下作對！”<\/p>
看著往日裡眼高於頂的總督此刻像一攤令人作嘔的鼻涕一樣貼在地板上，席爾瓦的心裡沒有絲毫的憐憫，隻剩下極致的悲哀與瘋狂。<\/p>
這就是如今他們葡萄牙人麵對那個東方巨靈時的真實寫照.....除了拋棄一切尊嚴跪地乞命，別無他法。<\/p>
“很好。”席爾瓦慢慢收起了火銃，長舒了一口氣，眼底卻依舊一片寒芒，“閣下，果阿地下金庫裡還有十三萬枚金卡多，大主教堂的地窖裡還有一批尚未運回本土的藍寶石。為了您此行的誠意，這些，我將全數打包作為貢品。”<\/p>
赫羅尼莫心頭滴血，但此刻他連放一個屁的勇氣都沒有，隻能小雞啄米般拚命點頭：“全帶上！全帶上！這本來就該是大明皇帝的！”<\/p>
……<\/p>
十日後，馬六甲海峽。<\/p>
這裡曾是佛郎機人的驕傲。<\/p>
高高聳立的法摩沙要塞曾掛滿了宣示權力的西洋三角旗，寬闊的水麵上每天都擠滿了各色被打劫盤剝的過往商船。<\/p>
但今天，當赫羅尼莫乘坐的那艘甚至為了避嫌而鋸掉了兩根桅杆，拔掉了所有防身火炮的老舊武裝商船，如同驚弓之鳥般駛入馬六甲的外海時，他癱倒在了甲板上，感覺整個靈魂都被人抽走了一樣。<\/p>
眼前的一幕不僅是讓他絕望，更是讓他的認知底線被按在粗糙的磨刀石上來回摩擦。<\/p>
太他娘的多了！<\/p>
從入海口的視線儘頭開始，一直延伸到要塞所在的內港灣，寬闊的海麵上如同被下了一場黑色的雨，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大型戰艦。<\/p>
與之相比，赫羅尼莫乘坐的這艘孤零零，沒有任何武器的老船，可憐得就像是一條主動遊進虎鯊群裡的小泥鰍。<\/p>
“停船——！降帆！拋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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