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南洋。<\/p>
一旦他離開京城太久,人心就會散,根基就會動。<\/p>
這是他無法回避的現實。<\/p>
朱由檢拿起案上的另一張輿圖,那是承政院剛剛繪製完成,最新的大明全域輿圖。<\/p>
他緩緩展開那張巨大的宣紙,整張桌麵都被鋪得滿滿當當。<\/p>
燭火的光落在輿圖上,那些用朱筆勾勒出來前所未有的廣闊疆域,一點點展現在眼前。<\/p>
他的指尖從輿圖的最東端開始,緩緩劃過。<\/p>
東極滄海,昔日倭國,今為大明海東省,設府立縣,編戶齊民,再也不是隔海相望,時時作亂的倭奴之國。<\/p>
朝鮮內附,正式並入大明,設朝鮮省,鴨綠江內外,皆是大明疆土,漢四郡故土,重歸華夏版圖。<\/p>
向北,遼東全境底定,建奴被徹底蕩平,赫圖阿拉被犁庭掃穴,白山黑水之間儘是大明衛所。<\/p>
蒙古諸部,隨林丹汗病逝,儘數歸附,融入版圖,昔日大漠草原,再也不是中原王朝的邊患,而是大明的牧馬場。<\/p>
向西,滿桂率領的西北大軍,一路西進,兵鋒直抵天山腳下,昔日西域故土,時隔千年,重新插上了大明的龍旗。<\/p>
嘉峪關再也不是國門,玉門關外,依舊是大明疆土!<\/p>
向南,安南、暹羅、真臘、呂宋、馬六甲、緬甸,南洋諸島,萬裡海疆,儘數納入大明直接統治,設府置縣,遣官治民,南海之內,皆是大明內湖。<\/p>
其疆域之盛,東逾滄海,西抵天山,南包萬島,北控大漠。<\/p>
聲威所及,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p>
亙古以來,華夏之疆域,未有如今日之盛者也!<\/p>
朱由檢的指尖緩緩撫過整張輿圖,從東到西,從南到北,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p>
有自豪,有暢快,有這九年來逆天改命的不易,也有難以言說的茫然與孤獨。<\/p>
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坐在這張龍椅上,已經將近九年了。<\/p>
九年前,他接手的是一個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大明。<\/p>
朝堂上閹黨與東林黨鬥得你死我活,地方上貪官汙吏橫行,民不聊生,關外建奴虎視眈眈,內地流寇四起,天災人禍不斷,整個王朝已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p>
九年過去了,他不僅把大明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還硬生生把這個王朝的版圖擴大了一倍還多,創下了前無古人的赫赫武功!<\/p>
建奴滅了,蒙古臣了,倭國滅了,朝鮮並了,南洋收了,西域複了。<\/p>
他做到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p>
可現在,看著這張前所未有的全域輿圖,朱由檢的心裡,卻開始認真地考慮一個問題。<\/p>
一個足以震動整個大明,足以讓滿朝文武炸鍋的問題。<\/p>
——是否,要遷都?<\/p>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落了地,便開始瘋狂地生根發芽。<\/p>
燭火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拉得很長,像一頭蟄伏的巨獸,也像一個站在曆史十字路口的獨行者,帶著無人能懂的孤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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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北京的意義了。<\/p>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大明的祖訓,是刻在每一個大明君臣骨子裡的信條。<\/p>
從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開始,這座城市就成了大明的都城,成了抵禦北方遊牧民族的核心,成了這個王朝的心臟。<\/p>
當年朱棣遷都,頂著滿朝文武的反對,殺了無數人,花了十幾年時間,才把都城從南京遷到北京。<\/p>
為的是什麼?<\/p>
為的就是把天子放在國門之前,用帝王的身骨,撐起北方的防線,讓中原百姓,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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