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紮根，大明的根就在哪裡。”<\/p>
皇帝寫下最後一類：<\/p>
“讀書人、工匠、商人，五十萬。擔任流官、學堂教習、手工業主、貿易商，掌控行政、司法、教育、貿易。這五十萬，是大腦與神經，沒有這些人，軍隊打下來的地，隻是一片沒有主的荒土。”<\/p>
洪承疇看著那個框裡填滿的內容，腦子裡已經開始將這套結構與奧裡薩，孟加拉的實際情況一一比對，越對越覺得骨骼分明，嚴絲合縫。<\/p>
他沉默片刻，抬起頭：“陛下，三百萬，可以穩住。但……”<\/p>
“但不夠。”皇帝接過他的話，“你想說的，是不夠。”<\/p>
洪承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著。<\/p>
……<\/p>
朱由檢起身，走到那張天竺大地圖前，站定。<\/p>
沉默了一小會兒，他的聲音裡有種他自己都很少意識到，從極深處湧上來的篤定：<\/p>
“亨九，三百萬是第一步，是保底的。這一步朕要求十年之內必須完成，這是死命令，不容任何人打折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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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昨夜睡前想的，不止於此。”<\/p>
他的手指慢慢地沿著恒河的走向，從孟加拉一路向西抹過去。<\/p>
“朕要這片土地，三十年後，五十年後，漢人及漢化的混血群體，占總人口的三成以上。”<\/p>
洪承疇身體微微一僵。<\/p>
三成。<\/p>
天竺此時人口約一億五千萬，三成，就是四千五百萬。<\/p>
“陛下，”他試探著開口，“所需移民規模……”<\/p>
“一千五百萬至兩千萬，三十年至五十年完成。”皇帝轉過身，每個字都落得很實，“初期移民一千五百萬落地，加上高生育激勵政策，三十年內人口自然翻倍，可達三千萬至四千萬；再疊加漢人娶土著女性，子女入漢籍的同化政策，漢化混血群體可突破兩千萬；兩相疊加，漢人及漢化群體總規模，可突破五千萬。”<\/p>
皇帝把最後的結論說出來，<\/p>
“五千萬，屆時占天竺總人口的三成。軍事、政治、經濟、文化，四塊核心資源，全部由漢人壟斷。土著要麼被同化，要麼......”<\/p>
“這個節點之後，”皇帝的聲音放緩了，“就算大明天子有一天出了什麼變故，就算中原有人作亂牽扯了本土的精力，天竺，也不會再回去了。因為它已經從骨子裡長成了華夏的天竺。”<\/p>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p>
洪承疇坐在原地，把皇帝這番話在腦子裡仔細走了一遍，從頭到尾，沒有找到任何一處邏輯上的漏洞，隻是那龐大的規模數字，讓他需要一點時間，把那個畫麵真正在腦海裡建立起來。<\/p>
他在想，曆史上，有誰做過這件事？<\/p>
有。<\/p>
漢人往南方的遷徙，往兩廣、往雲貴、往中南半島的蔓延，就是這個過程.....但那是自然發生.....漫長的，用了千年。<\/p>
而皇帝現在要做的，是用皇帝的威壓，把這個過程壓縮進五十年裡。<\/p>
洪承疇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陛下，兩千萬……運輸之艱難，移民路途之險遠，組織之繁雜……”<\/p>
“朕知道。”皇帝打斷了他，語氣平靜，走回桌案前坐下，“這是這件事最難的部分，不是錢，不是人，是船，是組織，是漫長海途上的死亡率。”<\/p>
他拿起朱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漕運。<\/p>
“大明過去幾百年，每年從南方往北京運糧，用的是大運河，那套漕運體係養活了多少人，動員了多大規模的船隻與人力，亨九，你比朕清楚。”<\/p>
洪承疇點頭，他確實清楚，大明漕運巔峰時期，每年北運糧食數百萬石，常備漕船逾萬艘，沿途涉及數十萬漕丁與相關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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