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爆發出的是第一次也是最為慘烈的一次係統性崩盤的哀嚎！<\/p>
“拋！一百盾！不！五十盾拋售！”<\/p>
“天呐！沒有人接盤！十盾！十盾我也賣！求求你們讓我套現！”<\/p>
人群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互相踩踏，衣冠楚楚的紳士們此刻為了擠到交易台前，不惜用手杖互毆，頭破血流。<\/p>
大廳中央巨大黑板上，屬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股價，那串曾經高高在上的數字，正以令人絕望的自由落體速度，瘋狂崩潰。<\/p>
跌！<\/p>
跌！！<\/p>
暴跌！！！<\/p>
單日，僅僅是這半個下午，東印度公司的股價，宛如雪崩一般，直線下挫了百分之七十八！<\/p>
這不僅是一串數字的蒸發，這是抽乾了整個荷蘭國家血液的淩遲。<\/p>
“完了……全完了……”<\/p>
一個曾經身價百萬盾的鬱金香與香料雙料大商賈，此刻衣衫襤褸地跪在黑板前。<\/p>
他呆滯地看著自己手中那一遝原本可以買下一座城堡的股票，此時已經變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p>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極其僵硬地走向了交易所二樓的陽台。<\/p>
他看著下方那條肮臟的運河水，眼中沒有絕望，隻有徹底的空洞。<\/p>
“砰。”<\/p>
水花濺起。<\/p>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p>
從這一天的黃昏到深夜，阿姆斯特丹的運河裡，飄滿了自殺者的屍體。<\/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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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位於賓內霍夫的荷蘭國家議會大廳。<\/p>
這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劍拔弩張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座隨時會引爆的巨大火藥桶。<\/p>
東印度公司的十七人董事會在戰敗消息確認的第一時間，便遭到了憤怒民眾的圍攻，辦公大樓被砸得稀爛。<\/p>
迫於極度的政治壓力與生命威脅，整個管理層在痛哭流涕中，宣布集體辭職。<\/p>
議會迅速接管了爛攤子，並成立了“波斯灣海戰特大慘案調查委員會”。<\/p>
但這玩意兒就是個放屁脫褲子的遮羞布，真正的問題在於——接下來怎麼辦？<\/p>
議會大廳內，主戰與妥協兩派此刻正像紅了眼的鬥牛一樣，瘋狂地角力，唾沫星子橫飛，肢體語言極度暴躁。<\/p>
“複仇！必須複仇！！！”<\/p>
荷蘭海軍部的一位獨眼上將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重重地剁在身前的黃花梨木桌上，劍鋒沒入木中三分，震得旁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p>
他是典型的軍方複仇派代表，身後站著一群失去理智的激進商人和狂熱的神職人員。<\/p>
“大明人卑鄙無恥！他們這是不宣而戰的偷襲！這不僅是範·迪門閣下的恥辱，更是整個奧蘭治親王，是整個尼德蘭聯省共和國的奇恥大辱！”<\/p>
上將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般在過道裡來回踱步，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歇斯底裡的光芒：“我要求議會，立刻通過特別戰時法案！從本土防禦艦隊、從北海、從大西洋航線，抽調我們全部的海軍力量！湊齊至少八十艘雙層甚至三層甲板的主力戰列艦，組成超大型懲戒艦隊，直接開赴天竺洋！”<\/p>
“我們要與大明決戰！把他們的破木板船統統送進海底！奪回我們的香料群島，把大明的皇帝逼到談判桌上賠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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