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班劍、立瓜、臥瓜. ..一件件貼金的木質儀兵被力士高擎過頭,其上流淌著沉甸甸的、近乎凝固的金色。
整支儀仗將“禮”與“權”化為可視的威嚴,沉沉壓在所有倭人的心頭。
王澄和沈月夜的座駕是一乘巨大的象輅。
車蓋如亭,遍覆紅羅,四角的金龍在顛簸中仿佛要騰空而去。
車窗垂下厚厚的銷金簾幔,將車內與外界徹底隔絕,隻有偶爾被北風掀起一角,才隱約露出兩人端坐的模糊身影。
整支隊伍像一條披鱗戴甲、色彩斑斕的巨龍,在京都的中央禦道上緩緩蜿蜒,仿若真龍歸巢!竟然還引動了本地紮根千年的天規地矩和滾滾蛟龍氣。
直到輅中的王澄抬手虛按,才將那種隱隱的躁動安撫下去。
走完最後一段禦道,終於進入皇居禦所,見到了早就等待於此的倭主正町和王後普光女王。曾經見過的在世鬼神【山田淺右衛門】山田吉亮護衛在側。
至於那位身份神秘的“蜜漬人”花山院玉子則暫時不見蹤影。
王澄扶著沈月夜走下象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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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一人身著代表藩王人主的玄色行龍紋龍袍,隻比皇帝的正龍低一級,頭戴九旒青玉珠。一人頭戴鸞鳳冠,珠翠搖曳,身著一件青色大袖翟衣,外罩大紅織金雲霞鳳紋霞帔,霞帔末端的金墜子隨著蓮步輕移微微晃動,在日暮西沉的光線下熠熠生輝。
兩人毫無踏入別人大本營的自覺,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王澄對著“禮數周到”迎到門口的正町拱拱手,說了一句誰也挑不出錯的場麵話:
“承蒙殿下盛情,東海國靖海王澄,訪倭國國王殿下於京都。你我兩國既同奉大昭正朔,自當永結盟好倭主正町身著最高規格的帛禦袍,主色為象征皇權的黃楨染,頭戴立纓冠。
在一眾公族眼中,原本看起來還不錯的禮服比起對麵天朝上國的裝束實在是差了太遠太遠,一個個眼紅不已,恨不得把對方所有的好東西都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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