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口是青瓷壺,另一口則是一隻瓷胎琺瑯碗。
林長青戴上手套,先取出了琺瑯碗:「仔細看!」
林思成應了一聲,剛一抬眼,就被碗底楷書紅料的「康熙禦製」給刺了一下。
再看花紋,他倒吸一口涼氣:
外壁施宮粉色地,周環花卉開光,內飾輪花盛放,間繪繁菊,枝蔓貫通,花繁葉茂……這不就是康熙禦製瓷胎畫琺瑯宮粉地「群芳獻瑞」碗?
就他所知:故宮有一隻,灣灣故宮也有一隻。22年時中漢拍賣拍過一隻,成交價1150萬。
然後,24年時雅昌網又掛了一隻,起價1500萬。
那這是其中的哪一隻,更或是第五隻?
心裡驚的不要不要的,睜大眼睛看了兩圈,林思成又鬆了一口氣:仿的。
胎質雖細,也很均勻,但稍嫌厚,露胎的地方白度略底,微泛黃色。
構圖挺艷,顏色也很豐富,但釉麵太亮,不及真品的那種「溫潤」的玻璃感。
說直白點:年代太近,賊光沒有去完。
畫工倒是極好,但線條稍嫌繁複,失於靈活,不及真品生動自然。施色有些重,稍顯呆板,缺乏層次感。
包漿倒是挺老,但賊光猶在,稍顯刺眼,肯定沒有「康熙」那麼老。林思成估計,頂多一百年左右。
一圈看下來,大致有了判斷,林思成再未作聲。
老爺子看的很細,差不多又過了十分鐘,才抬起頭來。
「怎麼樣?」
林思成言簡意駭:「仿品!」
林長青微微一頓,笑著點點頭:「怎麼判斷的?」
「胎質太厚,白度略低。構圖過於繁瑣,施色過重,失於靈活。釉光太亮,款識浮於表麵!」
「說結論!」
「光緒時期的禦窯仿品!」
話音剛落,林長青的眼中閃過一抹光,白總身邊的兩位「噌」的抬起頭。
東西是他們買的,過過機器,他們當然知道是不是仿品,仿自什麼年代,又仿自何處。
林長青退休前是西大陶瓷研究中心的負責人,是省內陶瓷鑑定方麵的權威。要經驗有經驗,要眼力有眼力,肯定能鑑別出來。
但他孫子是憑什麼的判斷的?
白總目露驚異:「既便是仿品,為什麼不能是同治、鹹豐,更或是道光時期?」
「因為這三個時期都沒有燒過琺瑯彩。」
白總更來了興趣:「這我還真不知道,你詳細說說!」
「主要是琺瑯料全靠進口,價格太高,所以嘉慶中落後,宮內琺瑯器少有製作。特別是鴉片戰爭之後:對外要給列強賠款,對內要壓製太平天國,清政府隻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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