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擺件泛著柔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落地窗橫貫了整麵牆,紗簾半掩,城市漫無邊際。
秘書捧著文件夾,低聲彙報:“先生,永元擔保公司的發布會為早上九點,三組專家分別以香港收藏協會、澳門碧璞齋藝術中心、京城文玩聯合會的名義參席,每位都有永元公司發放的正規邀請函。”
“三家媒體也已到位:其一為東方新地,這是永元公司專程從香港邀請來的,也是這次新聞發布會的宣傳主力。
其餘兩家為星報日報和頭條日報,係主動與永元公司接觸,取得此次發布會的拍攝權和報道權。三家媒體的總編均表示:一定會如實報道。”
“律師呢?”
“請了兩家,香港、京城各一家,隨時都可以與永元行交涉。”
何友英點了點頭:“好,辛苦。”
秘書客氣了一句,弓著腰退出了房間。
馬拉維羅舉了舉咖啡杯:“何先生,看來一切儘在掌控中。”
“馬拉維羅先生,這就像是在跳格子!”何友英笑了笑,“自從永元公司把這批瓷器運到內地,就等於他們把所有的後路都斷了,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哪怕張遠橋不砸這批瓷器,也不可能再運出國,永元行除了違約,不可能再有第二種選擇。
所以在何友英看來,壓根不用請什麼專家,更不用收買什麼媒體和記者。直接帶著律師來,隻要等張遠橋落完錘,就可以走法律程序。
但何友漢再三強調:林思成不是善茬,這麼久都沒動靜,搞不好就在玩陰招。謹慎起見,一定要做足萬全的準備。
拗不過他,何友英隻能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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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半杯咖啡,和馬拉維羅聊了幾句,秘書來提醒:現在九點差一刻,離新聞發布會正式召開還有十五分鐘。
何友英放下咖啡杯:“馬拉維羅先生,你稍事休息。”
印尼人站了起來:“何先生,我等你的好消息。”
現在還輪不到他出麵,等張遠橋把那批瓷器全砸了,才是他登場的時候。
至於何友英,他不在乎。
張宗憲已經找過大伯,等於雙方都在打明牌。他來與不來,亮不亮明身份,都不影響結果。
秘書撐開西裝,何友英套在身上。兩人剛剛出了房間,何友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三哥,你到會場沒有?”
“正在去。”
“專家呢,鑒定的怎麼樣了?”
“發布會還沒開,東西才剛搬上台,鑒定也得需要時間。”何友英歎了口氣,“友漢,不用這麼著急,更不用這麼緊張。”
“三哥,你不了解林思成:這個人很邪門,好多時候,你明明覺得不可能的事情,但偏偏他就能做成?”
比如劉安華的二手機,前後賣了近十年,整整賣了幾百億,一直賣得好好的,突然就在林思成的手裡栽了跟頭。
還有賽世,一直都是他們訛詐別人,破天荒的第一遭,被人訛的差點破產,而且是兩次?
這些事情,何友英都聽何友漢講過,但他並不覺得,和今天的發布會有什麼關係。
“友漢,我問你:你已經到了這一步,換成你,你怎麼破局?”
何友漢頓了一下: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他想了好一會兒:“三哥,有沒有可能:林思成緊急仿造出一批假瓷器,然後,讓張遠橋開一場假的新聞發布會?”
何友英愣了一下:“友漢,他怎麼仿造?”
從戴潤齋先生開始,到安思遠先生,再到父親,最後再到自己:四代人用了將近七十年的時間,光是查詢的資料,做的筆記,就能建一座小型的圖書館。
然後再說資金投入,光是父親對英國和美國兩家海洋生物實驗室的讚助就高達上億美金。再算上其他的投入,已經不能用巨大來形容,而是海量。
如果再加上前期安思遠先生和戴潤齋先生的投入,整體金額還要翻一倍。
想仿,可以,先拿個十億八億的美金出來,再研究個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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