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欣慰。“你學得比我想象的快。大多數第一次嘗試的人，要麼什麼都感覺不到，要麼被黑暗能量的負麵情緒反噬。”
“我研究過時空結構。”蕭刻散去指尖的灰光，“作為科學家，我知道宇宙規則在數學上的表達。你給我的……是一種新的感知維度。”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通訊麵板亮起，陳鋒的影像出現，表情比平時更嚴肅。
“抱歉打擾訓練。十五分鐘前，基地的長程探測陣列捕捉到一組異常信號——來自太陽係邊緣柯伊伯帶外側。信號特征與‘門之印記’的餘波有78%的吻合度。”
蕭刻和蕭淵對視一眼。
“具體坐標？”蕭刻問。
“已經發到你們的隨身終端。但問題不在這裡。”陳鋒調出一段數據流，“信號不是持續發射的，而是脈衝式的，每三十七秒一次，每次持續零點五秒。更奇怪的是……它的強度在緩慢增加，增幅曲線符合‘物體由遠及近’的數學模型。”
蕭淵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人在靠近？以脈衝信號作為……導航信標？”
“或者求救信號。”蕭刻補充道，“李博士那邊有什麼分析？”
“她正在組織語言，建議你們直接來科研三室。”陳鋒的影像閃爍了一下，“另外，星際聯合體總部剛剛轉發了一條加密信息——來自一個我們從未接觸過的文明，對方自稱為‘埃薩’。信息隻有一句話：‘鑰匙已轉動，門扉將顯。準備迎接，或準備抵抗。’”
科研三室內氣氛緊繃。主屏幕上不再是抽象的數學模型，而是一幅實時更新的星圖。柯伊伯帶外側的虛空中，一個紅色的光標正在緩慢但穩定地向內太陽係移動。光標旁邊標注著一係列參數：距離、速度、信號強度、質量估算……
“質量估算誤差很大，因為目標似乎有某種隱匿場。”李博士語速很快，手指在全息控製台上快速滑動，“但最低估值也相當於月球的三分之二。這不是小型飛船，而是一個……移動的天體。”
蕭刻盯著那個紅色光標。她左手上的戒指正在發熱，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脈動，而是一種明確的、指向性的牽引感，仿佛寶石內部的星光想要掙脫束縛，飛向屏幕上的那個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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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內容解析有進展嗎？”陳鋒問。
“有，但讓人困惑。”李博士調出另一組數據，“脈衝信號攜帶了信息，但不是任何已知的編碼方式。它更像是一種……‘概念封裝’。我們嘗試用意識感應設備進行轉譯，得到了碎片化的意象。”
她按下一個鍵。科研三室的空氣中浮現出幾幅模糊的全息圖像：
一幅是星空中開啟的巨大門扉，與之前古文明壁畫上的圖案驚人相似。
一幅是無數光點如河流般從一個宇宙流向另一個宇宙。
最後一幅，則是一柄斷裂的鑰匙，斷口處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
“這些意象會隨著脈衝周期輪換出現。”李博士說，“門扉、光之流、斷裂鑰匙。如果這確實是一種通訊嘗試，那麼發送者可能在傳達一個完整的信息：某扇門正在打開或已經打開，有事物正在通過，但控製門的‘鑰匙’出了問題。”
蕭淵突然向前一步，眼睛死死盯著那柄斷裂鑰匙的圖像。“這個圖案……我見過。”
所有人都轉向他。
“不是實物，是記憶碎片。”蕭淵的聲音低沉，“在我被黑暗侵蝕最深的時候，意識曾短暫地……連接到某個龐大的黑暗網絡。那是宇宙中各種墮落存在共享信息的陰影層麵。我在那裡聽到過關於‘斷裂鑰匙’的傳言——據說在多元宇宙的某個隱秘角落，存在著一扇由初代守護者鑄造的‘封印之門’。門的鑰匙一分為七，由不同的守望者文明保管。但如果鑰匙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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