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見相識至今,滿打滿算不過一日。
可此刻靜下心來,卻莫名生出幾分熟悉之感,仿佛二人早已曆經諸多糾葛,有過刻骨銘心,亦是體會過纏綿恩愛...
太淵明白,那是肉身所帶來的影響。
自己會對那個男人所說的話如此在意,都是因為心魔濁體的緣故。
可即便如此,蘇承那些話仍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取得肉身,如同人族一樣真正活在這世上...麽?」
太淵闔上雙眼,輕輕按住怦然跳動的心口。
自端木婧到來,這具肉身便愈發活躍,沉寂多年的血肉恍若重獲新生。
而一見蘇承,心口便跳得急促,令她愈發亢奮衝動,做出些本不該有的舉止...
「終究是受端木婧牽連,我又何苦自尋煩惱」
太淵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雜念。
可先前種種猶在眼前,又讓她頗為糾結。
「6
」
靜默良久,她仿佛將胸中煩悶儘數傾吐,化作一聲長歎。
再望向漫天黑雲時,心頭竟莫名踏實了幾分,不由自嘲一笑。
「看來,即便是我也有了凡人之心...嗯?」
恰在此時,她驀然蹙眉,神色微妙地捂住小腹。
「這是...什麽情況?」
她隻覺腹中如有滾滾熱意升騰,並朝著全身迅速擴散。
這突如其來的異樣感,著實讓她有些錯愕。
「莫非是留下了內傷?不可能的,我已服下丹藥,而且他也沒有當真下重手,我怎會...唔...」
太淵悶哼一聲,身子不禁蜷縮起來,媚顏上泛起絲絲潮紅。
她並非懵懂無知的青澀少女,稍一怔愣,便察覺出這異樣的來源。
「那臭小鬼,竟然...」
太淵紅著臉氣惱咬唇:「才剛剛與我酣戰一整日,如今還有閒心與她們...做這等野蠻齷齪之事!」
她左手不自覺地發力,竟將窗框捏得碎裂。
即便想要忍耐下去,可腹中陣陣熱潮,卻是愈發激烈凶猛。
太淵揪緊裙紗,接連不斷地發出聲聲悶哼。
「娘娘?」
殿外侍女聞聲趕來,麵露憂色。「您這是怎麽了?」
「沒丶沒事。」
太淵連忙繃緊麵龐,故作冷靜地擺手示意:「你們退下吧,讓我自己休息便可。」
侍女們一時啞然,眼神卻變得愈發古怪。
看娘娘這般滿麵春色的模樣,莫非是思念那位公子,以致情難自禁..
「娘娘還請保重身體。」
侍女們紛紛聽命離開。
太淵這才鬆了口氣,踩著略顯跟蹌的腳步,顫顫巍巍地回到床榻前。
她扶著床沿僵硬躺下,身子卻猛地一顫,泛著水光的眸中盈滿羞憤。
「待明日一早,定要...好好教訓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咕唔...」
翌日。
太上天域依舊被黑雲籠罩,不祥氣息久久不散。
蘇承神清氣爽地披上衣袍,正想出門招呼幾位侍女,讓她們幫忙準備些當地食物。
但剛打開殿門,一張冷若冰霜的玉容便映入眼簾。
「太淵?」
「嗬嗬。」
黑裙美人衣飾華豔,儘顯雍容氣度。煙紗披帛連絲環頸,難掩渾圓爆滿的醒目碩大,更襯熟媚欲滴的神秘風情。
隻是她麵覆寒霜,眼含譏誚,宛如一朵帶刺毒花,隱含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淬毒鋒芒。
蘇承輕笑一聲:「那麽早便來找我了?」
「是啊。」
太淵一字一頓,不苟言笑道:「我昨夜輾轉難眠,腦中儘是你的事,如今自然迫不及待要來見你。」
蘇承眉頭微挑:「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
「沒錯。」
太淵扯起一抹略顯冰冷的笑容,同時捏起穿戴著蕾絲手套的右手。
「我已經準備好...好好教訓一下你這臭小鬼!」
話音未落,拳風已至!
蘇承神色一愣,急忙橫臂格擋,卻在猝不及防間被拳勁轟飛,撞穿寢宮殿頂。
原本正在更衣的端木婧等人皆是一驚,轉眼便見太淵縱身追出。
「怎麽回事?!」
「那女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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