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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兩隻金鍵檢波二極管的報廢單,她昨晚就已經填好了。
車間主任的簽名是她模仿的。這麼多年,她閉著眼都能描出那個簽名的每一處筆鋒轉折,粗細濃淡分毫不差。
廠部的審批章是她用蘿卜塊刻的,蘸上印泥往紙麵一按,跟真的一模一樣,沒人會拿著放大鏡去比對一枚損耗單上的公章。
按規矩,報廢流程走完需要兩到三天,她提前把單據做好了,賬麵上自然滴水不漏。而真正的兩隻二極管,也在倉庫,不過是在廢品區,等著下一批廢品出清時混進報廢變壓器的夾層裡。
這種軍用級的高頻器件,正規調撥價不過幾角錢,可在虯江路的黑市上,一隻就能換小半袋工業券加二十塊錢,抵得上她大半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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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手裡的,又何止兩隻?
周貴冷冷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金鳳。
馬金鳳那張蒼白的臉幾乎是瞬間漲紅了起來。
倒不是羞愧,更多的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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