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就直奔實驗室,二話不說把咱們廠那台聯盟進口的鋼絲錄音機給拿走了,還按著我的頭,讓我在設備出廠單上簽了字。你說這叫什麼事?那台機器可是廠裡的寶貝,萬一有個閃失,我可擔待不起啊。”
張守義越說越心疼,念叨著那設備可是廠裡從聯盟進口的精密儀器,不知道還能不能完璧歸趙,上頭要是追查下來,該不會讓自己賠吧。
周貴麵上嗤笑,說首長出麵借設備,那是公對公的事,怎麼可能讓您一個保衛科副科長賠。
可他心裡卻留了神——鋼絲錄音機,他以前也用過,那玩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恰好能藏在書本裡,又在接頭之前被調走,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周貴麵上不顯,又安慰了張守義幾句,便把人送走了。
等張守義的背影走遠了,周貴站在卸貨台邊,眯起眼睛,望著遠處保密車間方向的屋頂,心裡默默地盤算著:錄音機……外來的首長……周裕康的項目……這幾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不過,想一想的就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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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ˉ▽ ̄~)切~~,一個錄音機就讓張守義心疼成這樣,真是沒見過世麵。
他當年卷走的那筆校長小金庫,別說幾台錄音機,就是把整個庫房的器件都買下也綽綽有餘。
這筆家底是他最後的底牌,連枕邊人馬金鳳都沒漏過半分口風。
周貴正出神,廠區大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
抬眼往倉庫外望去,就見一長列罩著篷布的卡車緩緩開了進來,打頭的是一輛嶄新的黃河牌載重卡車,漆成軍綠色,車頭方正厚實,前臉的水箱格柵像張咧開的大嘴,一路吐著白煙,威風凜凜地停在卸貨台前。
後麵跟著幾輛老款解放,滿載著從協作廠調來的電子元器件,一箱箱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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