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圈卻有些發紅,“什麼叫潛力?不就是現在就能進實驗室,幫他拿項目、發論文的工具人嗎?我沒那個背景,隻能拿命去拚成績。”
趙子軒放在桌下的手機,悄無聲息地結束了錄音。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裡充滿疲憊與不甘的同齡人,原本準備好的嘲諷話語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沒有再提錢的事,隻是在起身時,輕聲說了一句:“你不是壞人,但你在做壞事。”
當晚,林楓將新獲取的錄音和所有材料整合進證據包,反複核對,確保萬無一失。
明天,就是決定一切的時刻。
就在他準備合上電腦休息時,郵箱提示音“叮”地響了一聲。
一封匿名郵件,沒有標題,沒有正文,隻有一個附件。
林楓的心頭掠過一絲警惕,他將郵件拖入虛擬機,運行了安全掃描。
確認無毒後,他點開了那個加密的音頻附件。
解壓的進度條緩慢地爬行,像是在吊著人的心跳。
音頻被成功解開,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一個熟悉的、帶著哭腔的壓抑聲音傳來,是白宇深夜裡的獨白:“我真的……好討厭這個係統……憑什麼?就因為我窮,我就要像狗一樣去搶那一根骨頭嗎?可我不敢停下來……我怕,我怕一停下來,就真的被淘汰了……”
林楓盯著屏幕,久久未動。
這段錄音比趙子軒獲取的那段更具衝擊力,它是一個被係統壓迫到極致的靈魂的哀嚎。
如果把它在聽證會上放出來,白宇會立刻身敗名裂。
他沉默地將這段錄音單獨複製到一個新的U盤裡,然後在標簽紙上寫下四個字:“不用於公開”,鄭重地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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