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守成那邊也被逼退了幾步，他手中的劍已經斷了半截，剩下的半截劍身上布滿了裂紋。他側過頭朝薑大柱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一層正在快速收緊的東西。
薑大柱依然站在正廳前方的空地上，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流轉不息，將那三名元嬰修士的攻擊全部擋在了身外。但他的位置比剛才後退了兩步，腳下碎裂的青磚範圍比之前又擴大了一圈。
周世安站在正廳深處，像是這混亂中的一片靜止之地。他看了薑大柱，又看了那三道正在與他對峙的元嬰靈力光芒，聲音不高不低。
“趙明軒，你確實比我想象中藏得深。不過今晚已經到此為止了。”
他抬手，朝那三名元嬰修士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那三人同時收回了攻擊，向後撤了半步，但那三道靈力光芒依然懸浮在他們掌間，沒有消散。
正廳前院的空地上，孫家的人和錢家的人也在同一時刻被逼退了回來。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軀體，有的還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經徹底安靜了。
孫正德靠在門柱上，右肩的傷口正在往下淌血，將半邊衣袍染成了深色。錢守成站在他旁邊，半截斷劍依然握在手中，劍尖抵著地麵。趙德厚從廊柱後方走出來，衣袍上沾著幾道細碎的血痕，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周世安從正廳深處緩步走出來，在門檻內站定。他的聲音在已經漸漸平息的夜風中響起。
“你們手裡的牌已經打完了。我這邊還有二十個金丹修士和三位元嬰供奉。你們就算拚到最後一個，也改變不了什麼。”
孫正德撐著門柱站直了身體，右肩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來，聲音不高不低。
“就算打不贏，孫家也不會跪著認輸。”
周世安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像是已經確認了對方手中沒有更多底牌，也像是已經做好了將這盤棋徹底收尾的準備。
“那就成全你們。”
他抬起右手，準備做出最終的手勢。
薑大柱向前邁了一步。
他跨過那道碎裂的青磚邊緣，重新走進燈火照亮的範圍。他的金色瞳孔在火光中微微發亮，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夜風本身在說話。
“城主，你以為你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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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安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側過頭來看向薑大柱，目光中有一層薄薄的審視。
“趙明軒，你還有什麼底牌。”
薑大柱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點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大，卻在夜色中清晰得像是被什麼力量單獨放大了數倍。光芒在他指尖停留了約莫一息，然後化為一道細如發絲的亮線，筆直地射向正廳後方的夜空。
那道亮線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然後無聲地散開了。
周世安的目光追隨著那道亮線，隨即他看到了那片正在夜色中快速移動的身影。一共十二道。她們從城主府後方那片沒有設防的院牆方向無聲無息地切入了戰場，像是一把收攏的扇子在夜色中急速展開。
領頭那道身影通體雪白，動作輕盈，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身著白色長裙，銀色長發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她的修為在落地的瞬間便毫不掩飾地展現了出來，那股氣息沉凝而渾厚，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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