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遠沉默了片刻，雙手撐在膝蓋上，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趙明軒手裡有化神期的修士，孫家現在沒有能跟他抗衡的人。如果配合他，孫家還能保住礦場和商路，如果不配合，孫正德就是前車之鑒。我願意配合趙家的調遣。”
三族老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告訴趙家那邊，孫家願意在東門安排人手，供奉也會編入統一巡邏隊。”
錢家的正廳裡，錢守成已經讓家中的族老和管事都到齊了。
他坐在主位上，把姬家隊伍即將到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姬家來省城的目的，恐怕不是迎親那麼簡單。他們周世安沒拿下，可能會想把我們幾家都端走。”
一位偏瘦的管事接話，語氣帶著明顯的憂慮。
“那錢家要不要把庫房裡的靈藥先轉移一部分出去。如果省城真的打起來，那些東西留在庫裡就是等別人來拿。”
錢守成搖了搖頭。
“靈藥不用轉移，先鎖好就行。趙家那邊要求各家配合城防，錢家隻要把供奉和護衛都派到位，其他事情不用自己多操心。”
另一位族老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守成，你覺得趙家那邊能頂得住京城姬家的壓力嗎。”
錢守成微微頓了一下，放低了聲音。
“趙明軒昨晚露了底牌，他手裡有化神期修士不止一個。姬家雖然有京城那邊的根基，但化神期修士也不是隨便就能派出來的。”
趙德厚的宅院裡，趙元朗坐在父親對麵，把今晚聽到的消息整理了一遍。
“趙家這邊已經把供奉全部派到城牆上去了，負責南門的巡邏隊也重新編組過了，每兩個時辰換一班。”
“城主府那邊怎麼說。”
“那邊說今晚之前會把各家的供奉名單統一彙總一份，交給各城門值守的人核對。”趙元朗說，“另外，薑大柱那邊派了一個化神期修士坐鎮城主府正廳一帶。”
趙德厚聽完，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心中雖然已經接受了契約的存在，但每當想起那道金色的光芒在自己眉心亮起時，還是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壓在胸口。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層很少流露的沉緩。
“那位城主府的化神期修士，叫什麼名字。”
“好像姓洛，叫洛青衣。”趙元朗說，“她是薑大柱從天狼城那邊調過來的，據說修為已經到了化神期。”
趙德厚微微點頭。
“化神期修士坐鎮城主府，省城的防線就算穩住了大半。”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逐漸沉落的日光，過了好一陣才開口。
“今晚讓廚房多備一些乾糧和飲水，分發給城牆上值守的人。姬家的人來了，省城總要有幾天的緊日子要過。”
夜色降臨的時候，省城的城牆上已經布滿了守衛。
東門由銀月帶著十人駐守，西門由逐風帶著十人駐守，南門由霜刃帶著五人駐守，北門由趙德厚和錢家各自派人共同值守。
城主府正廳一帶由洛青衣坐鎮，偏院和庫房也安排了人手巡邏。
薑大柱站在趙家主宅的頂層，可以看到遠處城牆上巡邏隊移動的身影，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排成一條斷續的線。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下樓。
雪姬站在後院那間庫房門口，正在檢查陣盤上的靈石餘量。
“主靈石還能撐三天左右。”她抬起頭來看了薑大柱一眼，“如果姬家拖得久，需要提前更換。”
“三天應該夠了。”薑大柱說，“如果他們三天還不走，那這場仗就避不開了。”
雪姬沒有接話，隻是把陣盤邊緣一枚微微發暗的靈石換了下來，換了一顆新的嵌進去，確認靈光重新恢複平穩之後才站起身。
“省城這邊的防禦雖然布好了，但姬家從京城過來，帶的人手不會少。光靠城牆和巡邏隊，恐怕擋不住他們。”
“用不著全擋住。”薑大柱說，“隻要讓他們在城外耗上一兩天，省城內部完成交接，他們就沒有理由再繼續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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