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果園裹著一層清甜的果香，連風都帶著蜜意 —— 第一縷陽光剛掠過老果樹的枝椏，就被滿枝的青果映出細碎的綠光。王果農背著竹籃，踩著沾著晨露的草埂，在果樹間穿梭，手裡的帕子一遍遍擦著枝頭的青蘋果，動作輕得像怕碰疼了剛長穩的果實。“你看這果，” 他對著趕來的我們笑，眼角的皺紋裡都藏著笑意，“昨天還隻有拇指大，今早就鼓了一圈，果柄也硬實了，果靈的氣真管用！”
小木抱著靈蟲籠跑過來，靈蟲們的綠光瞬間從籠裡飛出來，圍著一顆最飽滿的青蘋果打轉 —— 綠光落在果麵上，竟映出一層極淡的黃，是果靈的氣纏在果實上，像給蘋果裹了層透明的糖衣。“靈蟲說這果裡有‘甜氣’！” 小木踮著腳，手指輕輕碰了碰蘋果，“比之前在農場吃的黃豆還甜，果靈把地脈氣都送到果裡了，秋天肯定能長成又大又甜的蘋果！”
王果農這時才把竹籃遞到我們麵前 —— 籃底墊著新鮮的梨樹葉，上麵碼著幾樣水果：青蘋果帶著淡淡的粉暈，青梨泛著瓷白的光，還有幾顆剛長到拳頭大的油桃，絨毛上沾著晨露，透著勃勃生機。“這是果園破咒後第一批掛住的果，” 他的聲音帶著鄭重，像在捧出稀世的珍寶，“昨天我和果農們商量了，這果不能賣，得給你們留著 —— 不是普通的水果，是果靈的氣、地脈的滋養，還有我們全村人的心意，你們得收下。”
周玄沒有立刻接，而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顆青蘋果 —— 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不像普通青果那樣澀硬，反而帶著一絲綿柔的甜，是果靈的黃花氣滲在果肉裡的緣故。“這果太珍貴了，” 他望著王果農，語氣裡滿是謙遜，“果園剛恢複，這些果還要留著長熟，給村裡添收成，我們不能多拿，隻取一顆作紀念就好，心意我們領了。”
“不行！” 王果農急了，把竹籃往周玄懷裡塞，“你們幫果園解了咒，救了我們全家的指望，幾顆果算什麼？再說這果沾了果靈的氣，你們帶著路上吃，也能順順氣，比吃乾糧強。” 他說著，又從籃底翻出一個布包，裡麵裝著曬乾的梨片和蘋果乾，“這是去年的陳貨，沒沾咒氣，你們也帶上，路上餓了能墊肚子，新果你們得多拿幾顆，不然果靈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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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果靈的淡黃色身影突然從老果樹的枝椏間飄下來 —— 它的身體比之前更清晰，胸口的果脈珠泛著溫潤的米黃，根須輕輕卷起一顆青蘋果，慢慢遞到小木麵前。蘋果上的黃花氣更濃了，靈蟲們的綠光立刻纏上去，與果靈的氣融在一起，蘋果的青暈裡竟透出一絲淡紅，像在回應果靈的心意。“你看，果靈都要你們收下！” 王果農笑著說，“它知道你們是真心護果園，這果給你們，它才放心。”
蘇清月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竹籃裡的水果 —— 每一顆果的果柄處都泛著淡淡的黃，是果靈特意留下的印記，證明這些果都沾了地脈氣，沒有一絲咒氣殘留。“那我們就取三顆，” 她拿起一顆蘋果、一顆梨、一顆油桃，輕輕放進小木的靈蟲籠旁，“蘋果代表平安，梨代表順利，油桃代表紅火，都是好寓意，我們帶著這三顆果，就像帶著果園的祝福，也帶著果靈的心意，多了我們也不要，給其他果留著長熟的機會。”
王果農見我們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隻是又往布包裡添了些果乾，“你們要是秋天再來，” 他望著滿枝的青果，眼裡滿是期待，“這些果就全熟了，紅蘋果能甜掉牙，黃梨能潤嗓子，到時候我給你們留一筐，咱們在果園裡擺個桌子，邊吃果邊聊天，讓果靈也跟著熱鬨熱鬨。”
小木抱著靈蟲籠，把那顆青蘋果貼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淡淡的果香，“我秋天肯定來！” 他仰著小臉，對著果靈的身影喊，“靈蟲說秋天會帶著森林裡的鬆鼠來，讓它們也嘗嘗果園的甜果，到時候我們一起幫果農摘果！” 果靈的身影輕輕晃動，黃花氣圍著小木轉了一圈，像在答應他的約定。
其他果農也圍了過來，手裡拿著自家做的果醬和蜜餞，七嘴八舌地往我們手裡塞：“這果醬是用去年的好果做的，沒放糖精，你們帶著抹麵包！”“這蜜餞能潤喉，路上渴了吃一顆！” 他們的臉上滿是淳樸的笑，沒有絲毫客套，像是在給遠行的親人準備行囊，連之前最沉默的張果農，都遞來一袋自己炒的瓜子，隻說了句 “路上磕著玩”，眼裡卻滿是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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