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染血,殘陽如泣。
寒風關外的虛空之中,那令人心悸的斷臂畫麵仿佛定格在了時光的長河裡,成為了無數人瞳孔深處無法磨滅的烙印。
“啊啊啊……我的手!”
狂戰王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那聲音中不僅有肉體被活生生撕裂的劇痛,更有信仰崩塌後的絕望與恐懼。
他那引以為傲,號稱在西靈界同階無敵,肉身無雙的體魄,在林凡那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無上劍道真意的一劍之下,竟脆弱得如同朽木,不堪一擊。
那柄陪伴他征戰沙場,飲過無數強者鮮血的戰斧,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隨著那截斷臂一同墜向塵埃,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
斷臂處,鮮血如瀑布般噴湧而出,猩紅血液灑落長空,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能量,將下方的大地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坑洞,冒出陣陣青煙,連虛空都被這熾熱的王血燒得滋滋作響。
“逃!必須逃!”
這一刻,這位縱橫沙場,殺人如麻的聯軍先鋒大將,腦海中再無一絲一毫的戰意,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麵對那個墨衫身影,他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栗。那是麵對不可戰勝之敵時的絕望,是螻蟻仰望蒼龍時的無力。
他顧不得那跌落塵埃的本命神兵,甚至顧不得止住那噴湧的鮮血。
“燃血遁!”
狂戰王麵容扭曲,瘋狂地燃燒著體內的本源精血。
隻見他周身瞬間被一層濃鬱的血焰包裹,氣息雖然極速衰敗,但速度卻在一瞬間暴漲數倍。
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血色流星,不顧一切地向著大軍的深處暴退而去,所過之處,甚至撞碎了數艘自家的戰艦,狼狽到了極點。
虛空之上。
林凡靜靜佇立,墨衫獵獵,如同一株在風暴中傲然挺立的蒼鬆。
他手中的赤霄劍斜指地麵,劍尖之上,那一滴殷紅的鮮血緩緩滑落,滴入虛無,瞬間被劍氣蒸發,化作一縷輕煙消散。
他的氣息,依舊平穩如淵,深不可測,仿佛剛才斬斷九轉巔峰武王一臂的驚天一擊,不過是他隨手折斷了一根枯枝般微不足道。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握劍的手背之上,青筋微微凸起,體內浩瀚真元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奔湧,隨時準備著發出下一記雷霆萬鈞的攻勢。
看著狂戰王狼狽逃竄的背影,林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如刀的寒芒。
“既已拔劍,何以此去?”
林凡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回蕩,如同死神的低語,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並沒有放虎歸山的習慣。
既然已經結下死仇,既然已經展現了獠牙,那便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今日若放虎歸山,來日必成大患。
他要用這尊九轉武王巔峰強者的頭顱,來震懾這百萬大軍,讓他們明白侵犯北靈界的代價。
他要用這鮮血,來祭奠寒風關下死去的無數英魂,告慰那些為了守護家園而逝去的英靈。
“嗡!”
林凡一步踏出。
腳下的虛空蕩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那是空間規則被引動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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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地成寸!
他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劍虹,就要乘勝追擊,斬出那終結一切的一劍。
這一劍若是斬出,以狂戰王此刻的狀態,必死無疑!
寒風關內,無數守軍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們緊握著手中的兵器,準備迎接勝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局已定,正準備歡呼雀躍的那一瞬間。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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