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之前的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我們死去的弟子,流出的鮮血,又有什麼意義?”
恐慌與憤怒在大殿內迅速發酵。
不少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中的敬畏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求生欲。
“哐當!”
一位一流宗門的宗主,終究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落差與死亡的壓力,猛地站起身來,將身前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他對著上首拱了拱手,語氣生硬而決絕地說道:“既然山主也沒有辦法,既然注定是死局,那老夫恕不奉陪了!
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給這神城陪葬,不如回宗門遣散弟子,能逃一個是一個。
哪怕是躲進深山老林,做個野人,也比在這裡等死強!”
說完,他轉身便欲離去,腳步匆匆,仿佛這天樞殿是什麼龍潭虎穴一般。
“站住!”
一直沉默的九霖山主陡然睜開雙眼。
轟!
隻見他眼中陰陽二氣流轉,一股恐怖絕倫的半步人皇威壓,瞬間降臨在那人身上。
那名宗主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下的玄鐵地麵都崩裂開來。
“大敵當前,亂我軍心者,斬!”
九霖山主的聲音冰冷無情,殺意凜然。
那名宗主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全身骨骼都在哢哢作響。
但在死亡的逼迫下,他眼中的不甘卻並未消散,反而爆發出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
他艱難地抬起頭,大聲吼道:“橫豎都是死!難道還不讓人說話嗎?
你們是高高在上的半步人皇,你們活了數萬年,早就活夠了。
你們不怕,可我們怕啊!
我宗門上下十萬弟子,難道都要陪葬在這裡嗎?
我們隻想活下去,有錯嗎?
既然給不了我們生路,為何還要攔著我們自己去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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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喊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一時間,大殿內騷動四起。
雖然沒人敢再像他那樣公然站出來頂撞半步人皇,但那種離心離德的氣氛,卻已經濃鬱到了極點。
眼神的交流中,充滿了動搖與退縮。
這是一場注定失敗的戰爭,沒有人願意為一個沒有希望的結果去送死,哪怕是所謂的大義。
會議,徹底陷入了僵局。
甚至可以說,這所謂的最高會議,在這一刻已經名存實亡。
天穹山主依舊閉目不語,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一切質疑,一切憤怒都與他無關,他就像是一尊泥塑木雕,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
隻有劍域之主劍無塵,那蒙著白布的雙眼微微側向林凡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無奈。
林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一宗之主此刻醜態畢露,心中卻並未有多少鄙夷,隻有一種深深的悲涼。
這便是人性。
在絕對的絕望麵前,所謂的尊嚴與道義,脆弱得如同薄紙。
但他更在意的,是天穹山主的態度。
他相信,這三位半皇強者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更不可能是那種坐視北靈界滅亡而無動於衷的人。
“固守天元,等待時機……”
林凡在心中反複咀嚼著這八個字。
他能感覺到,這三位強者身上,似乎隱藏著什麼巨大的秘密。
那種從容,不像是裝出來的,更像是在等待著某種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或者說,是在等待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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