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三位老人同時皺眉,驚詫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小家夥,你瘋了嗎?”
九霖山主厲聲喝道,“那是原始魔胎!
是天地惡念的集合體!
別說是你,就算是半步人皇強者,也不敢輕易嘗試吞噬。
你會瞬間被魔念衝垮意識,變成一具隻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那是自尋死路!”
天穹山主也急切地勸阻,“我們寧可戰死在城頭,也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前輩,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林凡平靜地反問。
這一句話,讓三位老人瞬間啞然。
是啊,還有選擇嗎?
三天後就是城破人亡,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況且,我並非一時衝動。
儘管無法明說,但我有至少三成信心,能將那魔胎吞掉!”
林凡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湧動。
三成?
看著林凡那堅定到近乎偏執的眼神,三位屹立於北靈界巔峰的老人,心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以人之軀,吞噬天地至惡。
這已經不是九死一生了,這是在向天道挑釁,是在與魔鬼做交易。
但。
正如林凡所說,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置之死地而後生。
“如果你失敗了呢?”
劍無塵的聲音有些顫抖。
“如果我失敗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請三位前輩,在那個怪物出世之前,親手斬下我的頭顱。
連同那魔胎一起,徹底埋葬。”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
天穹山主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仿佛在一瞬間又蒼老了幾分,但他眼中的渾濁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
既然你敢賭命,那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瘋一次。”
“我也同意。”
劍無塵點頭,身上的劍意不再壓抑,衝天而起。
“算我一個。”
九霖山主陰陽二氣流轉,“我們三個老家夥,會為你護法到最後一刻。
除非我們死絕,否則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你。”
林凡對著三位老人,深深一揖。
“多謝。”
……
夜色深沉。
天元神城的最深處,一處被列為禁地中的禁地的地宮入口前。
三位半步人皇聯手,打出了一道道繁複晦澀的法訣。
轟隆隆……
伴隨著沉悶的響聲,那扇塵封了無儘歲月,重達萬鈞的斷龍石緩緩升起。
一股濃鬱到讓人窒息的黑色氣息,瞬間從地宮深處噴湧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魔氣,而是純粹的惡意。
僅僅是溢出的一絲氣息,就讓周圍的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地上的石磚瞬間腐化成灰。
林凡站在入口處,身上的墨衫被這股惡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能感覺到,在那地底深處,有一個恐怖的存在正在歡呼,在渴望,在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頭頂那漆黑的夜空,看了一眼遠處那依舊燈火通明的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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