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淹不死。”我說。
他皺眉道:“淹不死，都跑出來了，這種天氣最不利於我們進山，我原本也是想著還有二十多天才到雨季的。”
“怎麼說？”我小聲問。
他小聲道:“想想看，土球子平常都藏在墳坑下，石頭縫兒，那能用香趕走，可這大雨過後是返潮季，土球子黑眉都得從石砬子縫、樹根窩子裡鑽出來避潮，這種情況用香沒用，人的眼睛輕易看不到它們，稍不注意就要中招兒。”
“你那老避龍不是能對付？”我問。
他搖頭:“我的老避龍隻能用來解毒，換句話說，隻有被咬傷了才有用。”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實情況，我們趕時間進山就是為了避開雨季，哪能想到這場大雨提前了，打亂了計劃。
他接著說道:“如今隻能等雨過後潮氣退了，如果要強行進山，出事兒了可不能怪我沒提醒。”
“那還要等好幾天，我們擅長和死人打交道，你擅長和蛇打交道，你可是四皮之一的蛇花子，不能想個辦法？最好是既能躲開毒蛇又不影響咱們進山找墓。”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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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頭說:“人改變不了蛇的習性，年輕人你有沒有一種感覺，這場雨像是在提醒我們？也像在警告我們。”
這話豆芽仔聽到了，他馬上插話道:“你這話說的，洗澡有淹死的，吃飯有噎死的，睡覺還有猝死的呢，富貴險中求，我說句不好聽的，錢他娘的就沒有有好賺的，我們才二十歲出頭兒都不怕，你活到這麼大歲數兒了，有什麼好怕的。”
“不能這麼講，安全同樣重要，否則有命賺錢沒命花。”我道。
豆芽仔吐了口唾沫說:“給我拿根煙峰子。”
“別抽了，這加油站，一會兒人來攆咱們了。”
“沒關係，能抽，往邊上來點兒就行，抽我的。”
突然，那賣墨鏡的中年男人說著話走了過來，給我和豆芽仔各散了一根。
我近距離看著這人的臉，突然有了種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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