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弒神對此深有感觸,想起早年自己尚未成年時闖蕩天下,每次突破都如履薄冰——找個隱蔽山穀還得布下三層冰焰結界,日夜不敢合眼,就怕被人族修士撞見。那種提心弔膽的滋味,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憋屈,仿佛脖頸上永遠套著根看不見的繩索。
他望著玄冰祖熊,眼中燃起一簇火焰,那是屬於龍族的驕傲與野望:「隻要咱們妖族能真正擰成一股繩,在這三界打出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地,不受人族轄製,不用再躲躲藏藏,到時候誰還敢輕易欺辱咱們?」
玄冰祖熊看著他眼底跳動的光,心裡竟也跟著熱了起來。他活了萬載,見慣了妖族各自為戰、被人族分化打壓的慘狀——狼族被誘殺取骨,狐族被擒去做玩物,多少部族在人族的圍剿下滅族。龍弒神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裡激起了浪。「雖不知這事能不能成,」他重重一拍龍弒神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龍弒神都晃了晃,差點沒站穩,「但我玄冰祖熊,陪你瘋這一次!」
龍弒神笑了,沒再多說。有些話,說得再多不如日後實打實的行動有分量。
一行人剛踏出南極秘境的範圍,還沒來得及適應外麵刺目的天光,就被黑壓壓的人群圍了個水泄不通。刀劍出鞘的「噌噌」脆響、法器嗡鳴的低吟交織在一起,無數道貪婪、警惕、凶狠的目光像刀子般刮在他們身上,幾乎要把人戳出窟窿。
「抓住他們!肯定是從秘境裡出來的!」有人嘶吼著往前擠,手裡的長刀已劈出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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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祖熊本就不是好脾氣,見狀頓時炸了,周身寒氣瞬間瀰漫開來,地麵凝結出三寸厚的冰層,拳頭已捏得發白,指縫間甚至滲出了細碎的冰碴,眼看就要動手。龍弒神連忙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稍安勿躁,先看看他們想乾什麼。咱們現在是人形,沒必要一上來就暴露身份,在這裡硬碰硬不劃算,隻會被他們群起而攻之。」
玄冰祖熊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噴出兩道粗壯的白氣,在凜冽的寒風中凝成霜花,簌簌落在雪地上。它死死攥著熊掌,指節處的冰棱幾乎要嵌進肉裡,每根黑色的鬃毛都豎了起來——若不是龍弒神剛才遞來的那道眼神,帶著三分警示七分從容,這群圍著他們嘰嘰喳喳的人族,此刻早已變成一座座冰雕,被它摞在雪地裡當路標,風一吹還能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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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終究沒動手,隻是往龍弒神身後退了半步,龐大的身軀在雪地上壓出兩道深痕。自己在冰封山脈待了上萬年,除了偶爾跟路過的雪狼較勁,或是把不知死活的冰原熊拍進冰窟窿,哪懂人間的彎彎繞繞?龍弒神既然說了先看看,那就先看看——反正真要打起來,這些人族加起來也不夠它一巴掌拍的。
龍弒神往前一步,玄色衣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衣擺掃過雪地,帶起細碎的冰碴。周身龍威若隱若現,像一層無形的熱浪,讓靠近的風雪都滯了滯:「不知道諸位將我們圍起來,是何用意?」
人群裡擠出個穿黑色衝鋒衣的漢子,胸前掛著枚巴掌大的青銅令牌,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看著倒像是個領頭的。他手裡拎著把破冰斧,斧刃上還沾著冰碴,顯然剛從冰原上趕來,眼神像鷹隼似的盯著龍弒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少裝糊塗!你們這幾個人往南極深處闖,是不是找到了裡麵的寶物?那尊青銅小鼎,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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