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強顏歡笑，淡淡的回道：“後宮姐妹多，皇上雨露均沾，對待每一位嬪妃都是一樣的，沒有厚此薄彼之說。”
“十根手指尚且有長有短，怎麼可能對誰都一樣呢？”宋清荷笑著道：“您是皇後，寵冠後宮，還是大皇子的生母，其他嬪妃拿什麼和您比。就算是寧貴人，隻要她不誕下皇子，便無人能威脅到您和大皇子的地位。”
宋清荷的話精準的戳中了皇後的擔憂，但皇後溫柔的反問：“就算是皇子，妹妹覺得寧貴人可以威脅到我皇後的位置？我在妹妹心裡原來是這樣的‘不堪一擊’。”
宋清荷連忙跪下‘認錯’：“臣妾失言了，隻是臣妾之前……所以就想的比較多。”
宋清荷欲言又止令皇後起疑，她眉頭一皺立馬追問：“之前什麼？你與寧貴人曾都在陸府，肯定是知道她的。”
“是，她是陸大人救回來的女子，因為無處可去，就被留下做丫鬟。寧貴人貌美，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她傾國傾城的姿色。其實要不是因為陸相……陸大人倒也不是就完全不能不接受寧貴人……皇後娘娘肯定能明白，有些話經過的人多了，就傳歪了。有不少人都說陸大人是因為我，可是皇後娘娘您想啊，我不及寧貴人一半的容貌，又是陸家大少奶奶，陸大人怎麼可能因為我才沒有成親呢。”宋清荷目光真摯，望著皇後的眼睛沒有一絲躲閃。
皇後半信半疑，沒有說話。
“寧貴人不是壞人，非要說她有罪的話，是她的美貌。她的美貌吸引了太多人，陸相、皇上……都是這樣。”宋清荷誠懇道：“寧貴人沒有錯，我們都是女人，可皇後娘娘還是要小心，如果寧貴人真的誕下皇子，以皇上對她的寵溺程度，皇後娘娘最好還是應該有所防範。”
“她不是壞人……誰是？我麼？”皇後娘娘的目光沒有焦距，呆呆的望著前麵出神。
宋清荷搖頭：“如果您是壞人，臣妾斷然不可能和您說這些。臣妾信麵相，相由心生，您是臣妾第一眼就覺得可以慈眉善目的人。”
皇後收回目光，問：“你說陸相？陸相喜歡過寧貴人？”
“臣妾不敢妄言，但是陸相曾想納寧貴人為妾，寧貴人誓死不肯這才作罷。後來陸相強收了我的丫鬟翡翠。”宋清荷眼簾低垂，似有千百委屈堵在胸口：“當年臣妾僥幸從宋家逃走，恰好遇上裴家尋找出走的裴小姐，陰差陽錯到了陸府。沒錯，臣妾是想為家父伸冤，但是臣妾也隻不過是一個弱女子，臣妾沒有任何野心，更沒那個能力。如今承蒙皇上恩典，臣妾尋得良夫安度餘生，天大的恩情臣妾無以為報，隻想做皇後娘娘的追隨者。”
皇後神色複雜，盯著宋清荷的雙眼，試圖從中找出她在撒謊的蛛絲馬跡。
宋清荷沒有一絲的閃躲，而是儘可能的展示自己的赤誠。
皇後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本宮並不缺‘追隨者’。”
從‘我’到‘本宮’，皇後的態度顯而易見。
她從想要拉攏宋清荷到對宋清荷保持高高在上的距離，宋清荷明白，皇後的內心搖搖欲墜。
“娘娘總有一天會明白臣妾的忠心。”宋清荷垂下頭，像是一個虔誠的教徒。
空春園。
下雪了，蕭如晦披著一件鬥篷站在廊下，伸手接到鵝毛一般的雪花在掌心，傅驚鴻從大門進來，頭上已經落了一層淺色。
“王爺，馬廄的老張說王妃中午吃過午飯要的馬車進宮。”
蕭如晦眉頭微蹙：“這段時間清荷幾乎兩三天就會進宮一趟，我很擔心。”
傅驚鴻道：“雖然不清楚，但皇後肯定沒打什麼好算盤。王妃離皇後太近實在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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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等清荷回來我得和她好好談談，編個理由可以借口不去。皇宮，是個吃人的地兒。”蕭如晦想到自小看到過許許多多女性在高牆內因為各種原因殞命，他對那個地方沒有一絲感情，取而代之的是抗拒、厭惡。
“吃什麼人呀，不吃人。”宋清荷的聲音從垂花門外傳來，蕭如晦循聲望去，剛好看見她穿著鴉青色的棉披風邁過門檻。
宋清荷笑盈盈著抄他們過來。
“王妃。”傅驚鴻行禮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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