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順勢接口道:“殿下,陳參護所言極是。如今我軍外有強援合圍,內無破城良策,糧草更是捉襟見肘。若不能速下衢州,唯有及早撤離,方為上策。”
秦遠點了點頭,這與他根據記憶和現狀判斷的結果一致。
他看向張遂謀,直接問道:“元宰,依你之見,若撤,該往何處去?”
張遂謀心中更驚,殿下竟然主動詢問撤退路線?而且還如此心平氣和?
他壓下疑惑,迅速將自己思慮已久的方案和盤托出:“殿下,衢州地處浙、閩、贛三省交匯,我軍有三條路可選。”
秦遠點點頭:“細細道來。”
張遂謀接口道:“這第一條路,是向北回師安慶,與天京遙相呼應,成掎角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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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向西經常山入江西,取道饒州,可沿信河前往鄱陽湖,而後前往九江、撫州。此為我們來路,在江西有些根基人望。”
他頓了頓,看了看秦遠的表情,見無恙便繼續道:“最後,則是南下福建。”
“閩省山巒疊嶂,易守難攻,且現有楊國宗(楊輔清)部活動,可引為奧援。”
“若能據福建為根基,休養生息,窺視浙江錢糧之地,則進可攻,退可守,大業或有可為。”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利弊分明。
首席謀士不愧是首席謀士,想必這番話早在他胸中盤桓多日。
隻不過以前的石達開好麵子,出走天京之後,屢屢碰壁,這打一個衢州竟然打了足足三四個月,打的自己彈儘糧絕不說,低下的部隊都開始猶猶豫豫了。
但如今的秦遠卻不是石達開。
他將目光轉向陳亨榮:“亨榮,你怎麽看?”
陳亨榮是石達開的絕對心腹,說話更無顧忌:“殿下,走回頭路對於軍心影響太大了,安慶是個好地方,但是離天京太近了,天王的一道詔書下來,我們是接還是不接?低下的兄弟是接還是不接?”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所以安慶我們絕對不能回。”
“至於江西,九江雖然是戰略要點,但它距離湖南太近,曾國藩那妖頭就等著我們往口袋裏鑽,而且進了江西,我們就真成流寇了。”
“所以你的想法是去福建?”秦遠不動聲色問道。
“隻能是福建。”陳亨榮冷靜回答:“唯有南下福建,借群山屏障,暫避清妖鋒芒,重整旗鼓,方是上策!”
“好!”秦遠不再猶豫,霍然起身,目光掃過二人,“傳令下去!”
“今夜全軍飽食,佯作繼續攻城之勢。淩晨時分,待清妖鬆懈,焚毀不必要的輜重,輕裝簡從,全軍轉向,南下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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