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p;石鎮常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猛地從座位上彈起。
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聲音因焦急而帶著顫抖:“兄長,此事我絕不知情!”
“但……但我以為,鎮吉他……他定然是因為此前我們在衢州城下受挫,心中憋著一股惡氣,想要去報複,一雪前恥!”
“他……他這都是為了咱們光複軍的威名,更是為了您啊!”
“為了我?”秦遠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參謀,“沒有統帥府大印簽署的調兵命令,就敢私自帶著一萬五千精銳脫離主戰場,改變既定戰略方向?”
“鎮常,你來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石鎮吉個人的意氣,抑或是……視我光複軍的軍法如無物?!”
其實,秦遠早已通過秘密安插在石鎮吉軍中的眼線,獲知了這個情報。
再加上副軍長餘忠扶在第一時間就給他發了密信,所以,對石鎮吉離開龍泉後的動向他是一清二楚。
前世看過的曆史,讓他對石鎮吉可能的離心傾向早有防備。
他之所以按兵不動,沒有提前阻止,正是要借此機會,在戰後以石鎮吉為典型案例,對那些依仗資曆、有時不太服從統一調遣的“老兄弟”們開刀。
屆時,或降職,或明升暗降調入參謀部閒置,將兵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刻的發難,不過是預先埋下伏筆,為將來的整頓鋪路。
至於壽寧城是否攻打,在秦遠的全盤布局中,並非不可替代。
他手中除了第一、三、四軍,還握著由陳亨榮率領的一張王牌。
目前正在古田、屏南方向活動的光複軍第二軍。
這支隊伍此前示敵以弱,僅是佯動牽製,實則蓄勢待發。
即便沒有石鎮吉的第一軍,他依然可以從右翼發動致命的迂回攻擊。
秦遠的謀劃,早已考慮了各種變數。
但此刻,他必須表現出應有的震怒。
石鎮常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質問嚇得魂飛魄散。
他既震驚於弟弟石鎮吉的膽大妄為和缺乏大局觀,竟在決定光複軍命運的關鍵決戰時刻擅自行動,更恐懼於秦遠此刻表現出的冰冷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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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後勤部長,深刻理解光複軍正在進行的變革,深知軍令統一和統帥權威的重要性。
今時不同往日,石鎮吉這般行為,無異於公然挑戰統帥府的權威,若人人效仿,光複軍與昔日各自為政的流寇何異?
更何況,秦遠對他們石家兄弟委以重任,一個掌強軍,一個管錢糧,這是何等的信任!
石鎮吉怎能如此糊塗!
他心中又急又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兄長,鎮吉是您看著長大的啊!十二歲就跟著您,鞍前馬後,出生入死,他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鑒,他絕無二心!”
“他就是……就是太想替您分憂,太想洗刷衢州之辱,才一時糊塗,貿然行動!”
“他攻打衢州,也是想徹底攪亂浙江,吸引清妖兵力啊!”
“好了,起來吧!”秦遠見火候已到,語氣稍緩。
他深知不能逼迫過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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