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又被拉回了熟悉的軌道。晨起修煉,上學聽課,放學後或去訓練場活動筋骨,或回家幫母親做些家務,順便繼續我那“刷熟練度”的大業。伊魯卡老師那番關於“克服缺點、彌補短板”的激昂陳詞,於我而言,聽聽也就罷了。低調藏拙,暗中發育,關鍵時刻能陰人……哦不,是能發揮決定性作用,這不正是我追求的效果嗎?主動擔當?平時就展現全部能力?那不符合我“幕後老六”的生存哲學。當然,必要的團隊配合意識還是要有,畢竟我可不想被隊友當成累贅或者徹底孤立。
所以,在學校的時光,對我而言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放鬆和調劑。聽著鳴人咋咋呼呼,看著佐助耍酷,欣賞井野和女生們討論時尚,觀察鹿丸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應付各種麻煩……這一切,都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讓我這個內裡四十歲的靈魂也不禁莞爾。
這天上午,陽光正好,我們正在教室裡上著枯燥的《火之國地理與戰略要衝解析》。伊魯卡老師剛講到桔梗城在西北防線中的樞紐地位,教室門就被“嘩啦”一聲有些急促地拉開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伊魯卡老師的妻子,海野柚羅姐姐正站在門口。她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匆忙趕路而泛著紅暈,眼神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焦急。她懷裡抱著一個用小薄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
“伊魯卡!”柚羅姐姐的聲音帶著喘息,“醫院那邊臨時有個緊急會診,院長點名要我記錄,實在推不掉……孩子……孩子能先放你這兒一會兒嗎?我儘快回來!”
伊魯卡老師愣了一下,顯然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連忙走過去,接過那個“小包裹”,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下姿勢。當他掀開繈褓一角時,一張粉雕玉琢、肥嘟嘟的小臉露了出來。小家夥似乎剛睡醒,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無意義音節,藕節般的小胳膊在空中揮舞著。
“哎呀,是小海野陽太!”坐在前排的井野眼睛一亮,小聲驚呼。看來伊魯卡老師之前跟大家提過孩子的名字。
瞬間,教室裡原本因為被打斷而升起的一點小騷動,立刻被一種軟萌的氛圍所取代。就連一向冷臉的佐助,目光掃過那小團子時,線條也似乎柔和了一瞬。鳴人更是直接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喃喃道:“好……好小啊……”
“放心吧,交給我。”伊魯卡老師看著懷裡的兒子,臉上露出了屬於父親的、略帶傻氣的溫柔笑容,對妻子保證道。
柚羅姐姐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又歉意地對我們笑了笑,便再次匆匆離去。
伊魯卡老師抱著小陽太,有些笨拙地走回講台。小家夥似乎很不給老爸麵子,剛安靜沒幾秒,就開始癟嘴,眼看一場“魔音灌耳”就要上演。伊魯卡老師頓時手忙腳亂,又是輕拍又是搖晃,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那窘迫的樣子與他平時沉穩可靠的教師形象判若兩人,看得我們忍俊不禁。
地理課是沒法繼續了。伊魯卡老師試圖一邊抱著孩子一邊講課,但效果甚微。小陽太似乎對父親的聲音很不買賬,扭動著身體,哼哼唧唧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一位高年級的任課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神情嚴肅:“伊魯卡老師,火影辦公室緊急召見,關於上次邊境試煉報告的細節需要您立刻去確認一下。”
伊魯卡老師臉色一僵,看著懷裡開始蹬腿的兒子,又看了看門口等待的學長,一臉為難。
“老師,您去吧!陽太交給我們照顧!”鳴人第一個跳起來,拍著胸脯,信心爆棚地說道。
“對對對,老師放心,我們肯定照顧好他!”井野也立刻附和,眼神裡充滿了對擼娃的渴望。
其他同學,包括雛田、小惠,甚至牙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伊魯卡老師看著我們這群半大的孩子,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但形勢比人強,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將開始扁嘴預備哭嚎的小陽太,遞給了離他最近、看起來最“可靠”的……鹿丸?
鹿丸:“……”
他臉上瞬間寫滿了“麻煩死了”四個大字,身體僵硬地接過那個軟乎乎的小團子,仿佛抱著的不是嬰兒,而是一顆隨時會爆的起爆符。
“聽著,”伊魯卡老師語速飛快地叮囑,“他剛喝過奶,應該不會餓。主要是別讓他哭,抱著走走,輕輕搖搖……千萬別摔著了!我儘快回來!”說完,他便一步三回頭地、憂心忡忡地跟著那位學長離開了。
教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鹿丸……以及他懷裡那個開始發出細微嗚咽聲的小陽太身上。
啼笑皆非的帶娃大戲,正式開場!
鹿丸抱著陽太,如同捧著一個精密儀器,眉頭緊鎖,嘴裡低聲分析:“根據觀察,目標情緒開始出現不穩定征兆。哭聲預警等級:黃色。常規安撫手段,走動和搖晃,正在執行,但效果不佳。哭聲頻率正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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