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茴下樓的腳步一頓。
看著裴郅放下咖啡杯，隨後側眸，看向程夢的眼神稱得上柔情。
“嗯。”
寧茴心中一沉，落在台階上的腳，不自覺地收回了。
她怎麼忘了？裴郅身邊還有個程夢，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算程夢已經嫁人了，兩人的關係依舊親密如絲，說不定她其實隻是裴郅對程夢愛而不得時，消遣寂寞的替代品呢？
寧茴抿了抿唇，心中竟有些發悶。
她轉身想要上樓，程夢卻看見了她，喊道：“寧茴！”
寧茴指尖緊了緊，她回頭看向程夢，深吸一口氣，依舊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程小姐好。”
程夢笑著走過來，挽住她的手：“你人真好，以前大家都叫我程小姐，但是後來嫁人了，大家都叫我何太太，已經好久沒聽到這個稱謂了。”
寧茴淡淡道：“你是你，而不是誰的太太。”
程夢一頓，眼中的笑意忽而變得有些惆悵，隨即又複笑道：“是啊，這麼淺顯的道理，可惜卻有很多人不懂。”
她說著，回頭嗔怪地看向裴郅：“這個人就不懂，一生氣就喊我何太太，真是討厭。”
寧茴看向裴郅，卻見他神情未變，隻是垂眸看著手機屏幕。
“嗯。”
程夢不乾了，走過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又在你老婆麵前裝是不是？平常這時候都要開始對我冷言冷語了。”
“嗯。”
“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小時候怎麼揍你了？”
“嗯。”
“裴郅！”程夢眯著眼睛，想要去捏裴郅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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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茴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難受。
可她亦清楚自己的身份，不過是一紙合約，嫁給裴郅為他擋去那些爛桃花以及流言罷了。
三年後，兩人終究會分道揚鑣。
就算一年前裴郅承諾會娶她，但到了裴郅這個位置，有太多東西比愛情重要，何況在他心裡，恐怕程夢更貼近他的心。
她按下心中莫名的澀意，朝著程夢微笑道：“我先上樓了。”
程夢似是知道她此刻反應般，點頭回應了。
寧茴看著沙發旁的裴郅，卻見他依舊隻是靜靜看著手機，偶爾回應程夢，連一個眼神也不曾給她，仿佛昨晚的那些深情都隻是逢場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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