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獺……”
高羽放下手中從關中傳回來的最新情報，不由感歎道，“果然有些能耐，難怪能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逆風翻盤。”
曆史上西魏的國力確實弱小，好幾次差點被直接覆滅，硬生生抗了下來。
功勞當然並非都是宇文泰一個人，似李弼、蔡佑這些驍勇，似王思政這些極具戰略眼光的人都有功勞。而……
宇文泰年齡比他們都小，卻能掌控全局，將如此多的能人捏合在一起，這就不容易了。
“召眾人來我營內商議。”
高羽一聲令下。
各路大軍的統帥紛紛來到他帳內，入高羽帳內，無論在外頭是多麼手握重兵，顯赫一時的將軍，都得極為恭敬的行禮。
他們確實很能打，但誰都沒有高羽能打。
“拜見丞相。”
“無需多禮，都坐吧。”
高羽揮揮手示意眾人坐下，又讓劉一將關中送來的消息給眾人閱覽。
高敖曹性子直爽，粗略一看便驚訝道，“這鮮卑小兒競有這等能耐？若真如他所說……眼下關中豈不是幾乎已經無可戰之兵，我等隨時都能向西殺進關中？”
也就眼下帳中幾乎沒有鮮卑、敕勒等族將領，不然又得互相嗆兩句。
高敖曹本性如此，人家就是個鐵血皇漢，跟高羽的大舅哥羊侃一樣，改不掉，高羽也沒指望他們改。容易得罪人的將領反而用起來更安心，畢竟人緣差，想造反都沒有人願意追隨。
儘管高羽壓根就不怕他們會造反就是了。
一個高羽同族的“族叔’，一個高羽的大舅哥，倆人吃飽了撐的，去反高羽？
“若真是如此的話，丞相當遣一心腹鎮守晉陽，趕緊揮師西進才是。”
沒錯。
晉陽這樣一座堅城已經失守了。
牢固的堡壘自然不可能是從外部攻破，而是有內應……擔當內應的人是以太原王氏為首的並州世家、豪強們。
太原王氏此前得爾朱榮重用，似王相、王雄等人都身兼要職。
不過……
爾朱榮已經身死，爾朱氏的餘孽們又都沒能力，太原王氏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上車晚就晚，分不到蛋糕也無所謂，不被高羽暴力清洗掉，能讓家族存續繼續在晉陽這肥沃之地當地頭蛇，總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那麼大的疆域，治理國家總要靠人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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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高羽打壓世家，以科舉取士扶持寒門甚至是普通百姓又如何？
世家家底殷實，能讓自家後輩從小就在衣食無憂的環境中瘋狂刷題，還能考不過那些“臭丘八’？爾朱天光若在，尚且壓不住這些世家。
更別提他僅僅隻是留了自己的長子在晉陽內坐鎮。
裡應外合，四麵合圍，輕鬆取得晉陽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高羽甚至還故地重遊一番，去了爾朱榮在晉陽內設立的霸府。
隻不過陳元康等人極力反對高羽在晉陽內留宿，故而隻是入城接見了一番眾人，便匆匆出城。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
爾朱氏在晉陽這邊經營多年，誰知道城內有沒有一心為爾朱氏效力的死士？
誰知道這些晉陽的世家、豪強們可不可信？
高羽的安危才是最為重要的。
隻是如此……
讓太原王氏等世家、豪強的心思落空了，本來他們還想來個小巧思，將族中貌美女子送到高羽身旁來服侍他，此等願景倒是落空了。
高洋似乎有些猶豫，高羽察覺出他的異樣，看向他問道，“阿洋，有話不妨直說。”
“丞相……宇文泰是不是有異心？”
高洋略顯謹慎道，“若他真有心歸降丞相，那應當鼓動爾朱天光繼續與爾朱世承、爾朱度律帶來的回援大軍死磕，進一步削弱他們手中的兵力，如此最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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