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歷史上的北齊有著太多的先天不足。
歸根結底，高歡的出身太低了，儘管憑藉著柔軟的身段，左右逢源，在爾朱榮身死之後，靠著框騙好兄弟爾朱兆拿到了核心的六鎮兵，進而快速掌控河北等地，看似占儘優勢，實則內部矛盾重重。高歡的軍功還是不足以建立足夠的威望來震懾眾人。
梗王，也是很早就開始培養的繼承人高澄死於膨脹，被自家的廚子給弄死了。
高洋雖說很快便掌控了局麵，但……光靠高歡二兒子的身份可不夠，必然也是對內要妥協，這也是後麵高洋一直致力於對外戰爭，就是要維持自己的威望，但精心培育的漢人軍團一波送掉之後。他努力維持的平衡，對鮮卑勢力的打壓就徹底崩盤，製衡徹底玩不轉，童年的創傷，婁昭君的打壓，巨大的壓力讓高洋的精神徹底繃不住。
瘋了殺人是真的，接著裝瘋殺人來立威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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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後麵的高演等人那確實是沒下限。
隻不過……
北齊作為跟北周鬥爭的失敗者，被當成了典型，但凡了解一下歷史……就知道南北朝這一時期，擬人生物當皇帝的情況簡直不要太多，沒底線、沒下限的操作也很多。
拋開皇帝不當人這一點。
北齊其實還是乾了點實事，首推的便是其《麟趾格》，這大抵是北齊除了「禽獸王朝』之外給人最深刻的印象了。
《麟趾格》開創以「格「為獨立法典的先例，直接影響隋開皇年間《開皇格》與唐《武德格》的編纂，東魏將「格「定型為「禁違正邪「的刑事特別法，其篇目分類方法被宋元條格繼承。
高羽很早就讓崔暹他們著手編撰律法。
此前的戰亂讓維持社會運轉的秩序徹底崩塌，而高羽需要的是重新塑造秩序，製定社會運轉的規則。這其中就包括用律法來約束眾人的行為，製定社會道德標準，具體細分到官員的行為準則，普通百姓的行為準則等等。
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之前高羽擊敗爾朱榮拿下洛陽的時候，崔暹他們才剛剛定稿。
時至今日才最終拍板確定下來，將最終定稿的內容送到高羽麵前。
政事堂內。
高羽正在仔細地閱覽禦案上的書卷，成體係的構建法律體係，這哪怕高羽是個穿越者也做不到，他必須要仰仗崔暹他們。
「此真乃大功一件吶。」
司馬子如同樣也在閱覽，不由驚嘆道，「足以彰顯國朝新氣象，百姓們亦能感受皇恩浩蕩！」律法對百姓，對食利階級其實都是一種約束。
同樣對皇帝也是一種約束。
因為身為規則的製定者，你自己得帶頭遵守規矩，如果皇帝成天帶頭破壞規矩的話，那麼國家的律法體係就會崩塌，越是身為一個國家的統治者，就越需要社會在一個穩定的框架內運行。
這也是為什麼。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很多時候皇帝對一個大臣明明恨得要死，卻也不能直接下令處死，哪怕是捏造罪名，也要遵循程序上的正義。
如果像道長遇到海瑞這種，無論私德，還是為官都無懈可擊的人的話。
那也隻能像《大明王朝1566》那樣，罵不過，也沒法定罪，最終被氣得吐血，強行扣一個「詆毀君父』的罪名。
崔暹倒是沒有說話，別看博陵崔氏因為崔暹如今位高權重，將其視作河北世家的帶頭大哥，司馬子如看似跟他一個陣營，但崔暹這人十分正直，不怎麼瞧得上司馬子如這種人。
這也是為什麼高羽敢把他兩個人都放進政事堂的原因。
「季倫，鵬舉……你等辛苦了，此等功勞朕絕不會忘卻。」
高羽的開口算是官方定性，「待到來年開春，便將《大齊律》頒布下去，下發到各州郡縣，所有官員都要仔細研讀，日後便按照《大齊律》來行事。」
「來年還要組織科舉，還是老規矩，不過今年考生試卷一律糊名，且考生上交試卷之後，要讓人譽抄一遍，再上交考官評判成績。」
司馬子如原本還一臉笑意，可聽了高羽這話之後，頓時便錯愕在原地。
高歡也側目看向高羽。
此前……
世家們並不反對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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