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的空氣仿佛被徹底抽乾,凝固成了堅硬的冰塊。五大人類天花板並未刻意釋放氣息,但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久居上位、曆經無數血火廝殺磨礪出的無形威壓,以及胸前那密密麻麻、象征著無數次力挽狂瀾與赫赫戰功的略章,便已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得在場眾人肝膽俱裂。
上清丸碧和清風作像兩攤爛泥般癱軟在地,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別說瓜分遺產的野心,此刻他們連抬頭直視那幾道身影的勇氣都已喪失殆儘。法官樂烏雲麵如死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看著散落在審判席上那些記錄著他累累罪證的紙張,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絕望聲響,幾乎要當場暈厥。
葉梵甚至連一絲餘光都未曾施舍給這些螻蟻,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清風慕月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定鼎乾坤的決斷力:“慕月,清風家遺留的產業,守夜人會即刻派遣最專業的團隊進行清算和接管。在你成年之前,所有資產將轉入總部設立的專項信托基金,由我親自監督,確保每一分錢都用於你的修行、生活與未來建設,絕無旁落。至於這幾隻蒼蠅……”
他話音微頓,冰冷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掃過癱軟的幾人:“上清丸碧、清風作,涉嫌勾結法官,企圖詐騙英雄遺孤巨額遺產,證據確鑿,即刻移交滄南市執法部門,按律頂格嚴懲,以儆效尤。法官樂烏雲,身負國器,知法犯法,貪贓枉法,罪加三等,所有證據直接移交最高監察院,由他們成立專案組,一查到底,從嚴從重判決!”
他每說出一句,那幾人的臉色就慘白一分,最終徹底化為絕望的死灰。他們明白,葉梵的話,便是最終的裁決,他們的餘生注定要在冰冷的鐵窗後懺悔。
“至於你們,”葉梵的目光又淡淡掃過法庭角落裡那些早已嚇破膽、恨不得縮進地縫裡的遠房親戚,“立刻滾出滄南市,從今往後,不得以清風家親戚自居,更不得以任何形式打擾慕月。若再敢心存妄念,後果,絕非你們所能承受。”
那些親戚如蒙大赦,連哭帶嚎,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逃離了這個將成為他們終生夢魘的地方。
轉眼間,喧鬨的法庭變得空曠死寂,隻剩下清風慕月、五位人類天花板以及幾名肅立的守夜人工作人員。
“葉叔,謝謝。”清風慕月將星辰刀歸鞘,臉上冰封般的表情緩和了些許,但眼底深處那抹刻骨的哀傷與如鋼似鐵的堅韌依舊清晰。他並不十分看重那些錢財,他在意的是父親用生命守護的家族尊嚴,不容這些宵小玷汙。葉梵和幾位叔叔的到來,以最強勢的姿態,替他守住了這份尊嚴。
“傻孩子,跟我們還需說謝?”關在哈哈一笑,上前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揉了揉清風慕月的頭發,動作粗獷卻帶著毫不掩飾的關懷,“你爹清風慕雲,是我們過命的兄弟!你就是我們幾個老家夥的親侄子!以後遇到任何事,都不用自己硬扛,天塌下來,有我們給你頂著!”
周平依舊沉默寡言,但看向清風慕月的目光中,那份屬於劍聖的淩厲已然化為了難得的溫和與認可,他輕輕點了點頭。路無為則拍了拍他的小電驢座駕,咧嘴笑道:“小子,脾氣見長,腳力也不錯,總部那扇加強合金門,維修費可不便宜,下次記得走門。”
陳夫子撫須頷首,語重心長:“慕月,心性堅韌,不忘家恥,是為孝;持身以正,不畏強權,是為勇。慕雲有子如此,堪慰平生。然,修行之道,猶如弓弦,張弛有度,過剛易折,莫要過於苛責己身,反損道基。”
聽著幾位長輩真摯的關懷與教誨,一股暖流悄然潤濕了清風慕月冰封的心田,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這份情誼深深記下:“嗯,我記住了,陳爺爺,關叔,路叔,周叔叔。”
葉梵看著眼前漸漸走出封閉狀態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神色一正:“好了,此間瑣事已了。慕月,隨我們回上京。新兵集訓營即將開啟,那裡,將是你真正踏上征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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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上京市守夜人總部,袁罡辦公室。
特殊小隊【假麵】的成員們被召集於此。隊長王麵,戴著標誌性的王字麵具,語氣帶著幾分隨意:“袁總教官,急匆匆找我們啥事啊?又有緊急任務?”
袁罡沒有直接回答王麵,而是轉頭看向辦公室內另一個身影——腰挎星辰刀,身姿挺拔,眼神淡漠如冰的少年。“慕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王麵,【假麵】小隊隊長。”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是代號,他本名叫王免。”
清風慕月目光掃過王麵及其身後帶著各種麵具的隊員(薔薇、漩渦、天平、月鬼),眼神淡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傲然,隻是微微頷首:“你好,假麵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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