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清風慕月看著林七夜臉上那如同生吞了隻蒼蠅、又像是踩到了什麼不可名狀之物的複雜表情,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異色的瞳孔裡寫滿了“你又在搞什麼飛機”的詢問。
林七夜緩緩收回按在棺材側壁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種被無形力量彈開的微麻感。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那股縈繞不散的寒意,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挫敗感:“我的【凡塵神域】,像是撞上了一堵完全由規則構成的牆……不,更像是沉入了一片虛無的泥沼,根本滲透不進去分毫。這棺材……裡麵像是另一個完全隔絕的世界。”這種程度的屏蔽,在他經曆過的諸多神秘事件中也屬罕見,由不得他不震驚。
“嘖,精神力吃癟了?”清風慕月撇撇嘴,似乎對這種結果並不意外,反而覺得林七夜有點小題大做。他隨即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注意力已經轉移:“看不見拉倒。來來來,七夜,蹲下蹲下!這棺材蓋上不是畫得花裡胡哨的嘛,跟小人書似的,咱們直接看圖說話!”
說著,他率先大大咧咧地蹲下身,幾乎將臉湊到了冰冷的棺蓋上,那隻正常的右眼好奇地打量著上麵的圖案,而那隻慘白的左眼則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角落。
林七夜被他這“既來之則安之”的土匪作風弄得有些無語,但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壓下心中的不安,跟著蹲了下來,目光投向棺蓋上的連續圖畫。
第一幅圖:刻畫得頗為精細。一個身著飄逸藍色長袍的人影,孤高地位於一座宏偉祭壇的頂端,袍袖翻飛,姿態卓然。祭壇下方,堆滿了各種珍貴的祭品——飽滿的瓜果、形態各異的野獸頭顱、甚至還有閃閃發光的金錠和玉器。祭壇前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跪伏著無數身影,他們姿態虔誠,仿佛在朝拜著這位藍衣存在,將其奉若神明。
第二幅圖:畫風陡然變得激烈而殘酷。背景是一座烈焰衝天的宮殿,斷壁殘垣間火光熊熊。依舊是那個藍衣人影,但此刻他衣袍染血,持劍而立,眼神銳利。他的身前,是無數身著青色甲胄、結成嚴密戰陣的士兵,正與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形態扭曲猙獰的詭異生物慘烈搏殺。畫麵充滿了動感與血腥,仿佛能聽到兵刃交擊與怪物的嘶吼。
第三幅圖:場景再次轉換,來到另一座莊嚴肅穆的宮殿前。一位身著皇袍、氣度威嚴的男子靜立於此,他的麵前,正擺放著林七夜和清風慕月眼前這口黑紅色的方棺。而那個藍衣人影,正一隻腳踏入棺中,身體半仰,似乎正要躺進去,他的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決然,與皇袍男子進行著最後的對視。
第四幅圖:藍衣人影已然消失。畫麵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肅穆的黑甲軍隊,軍容整齊,鴉雀無聲。陣列的最前方,幾名強壯的士兵正扛著那口黑紅色的棺材,緩緩走向一扇僅僅開啟了一道縫隙、散發出無儘蒼茫古老氣息的青銅巨門。整個畫麵籠罩在一種悲壯而神秘的氛圍中。
“……這連環畫,講的是什麼故事?”林七夜看完四幅圖,隻覺信息量巨大卻又撲朔迷離,下意識地將探尋的目光投向身邊的清風慕月,希望能從這位時不時會冒出些“超綱”知識的家夥那裡得到點提示。
“看我乾嘛?”清風慕月立刻回敬了一個“你別指望我”的白眼,理直氣壯地甩鍋,“我曆史成績爛得班主任都想給我開除了!這種考古猜謎的遊戲別找我,我連夏商周誰在前誰在後都得掰手指頭數半天!”
林七夜被他噎得一時語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可惜,如果我的精神力能滲透進去,或許能感知到更多線索,比如棺內是否有生命波動,或者能量反應……”
“停停停!打住!”清風慕月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林七夜的思路,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的眼神看著林七夜,開始了他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七夜啊,我發現你有個思維誤區,非常嚴重!”
“什麼誤區?”林七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弄得一愣。
清風慕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口棺材,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闡述宇宙真理:“我們為什麼要費勁巴拉地用精神力去‘看’?啊?這玩意兒!”他用力拍了拍厚重的棺蓋,發出沉悶的響聲,“它就是個盒子!盒子是乾嘛的?是用來裝東西的!想知道裡麵裝了什麼,最直接、最有效、最符合人類本能的方法是啥?”
他頓了頓,看著林七夜有些茫然的表情,一字一頓地宣布答案:“是、打、開、它!”
林七夜:“???”
他大腦一時間有點宕機。不是,這邏輯……聽起來好像沒什麼毛病,但總覺得哪裡不對?這特麼是能用在這種詭異地方的邏輯嗎?!這跟去陌生人家直接撬鎖進屋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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