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丫頭看起來,挺像我那調皮搗蛋的兒子……或許來說,這個世界上真有長得很像的人吧。\"
走廊儘頭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白夢菲抱著厚重的習題集轉過拐角,球鞋碾過地板上的落葉發出細碎聲響。
小嵐宿舍的門半掩著,暖黃色燈光露出來,在青灰色地磚上投下一道搖晃的金邊。
她下意識握緊書包帶,側耳聽見屋內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小嵐的宿舍怎麼會開著,會不會有人進去偷東西?\"
推開門的瞬間,空氣中混著若有若無的酒氣撲麵而來。
白夢菲的目光掠過滿地散落的硬幣,落在床鋪上蜷成一團的小嵐身上。
小嵐的校服扣子歪歪扭扭扣錯,發梢還沾著彩色亮片,而白鶯正坐在對麵床沿,手中握著的濕毛巾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在水泥地上暈開深色痕跡。
\"姑媽?\"習題集險些從指間滑落,白夢菲看著白鶯無名指上那枚刻著銀杏葉的銀戒——那是她常年帶的東西。
白鶯抬起頭時,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還泛著水光,鏡片邊緣沾著的水霧在燈光下折射出細小彩虹。
\"夢菲,你也回來了。\"白鶯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她伸手整理裙擺上的褶皺,藍色綢緞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床頭鬨鐘的熒光數字跳成23:17,晚自習結束後的校園靜得能聽見遠處操場的蟲鳴。
白夢菲把習題集放在桌上,塑料封皮與桌麵碰撞出悶響。
她注意到姑媽鬢角的碎發有些淩亂,珍珠耳釘歪歪斜斜地掛在耳垂上,這與平日裡永遠愛笑的宿舍阿姨判若兩人。
\"嗯,上晚自習老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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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菲扯出個笑容,目光卻忍不住瞥向熟睡的小嵐,她睫毛上還凝著一滴未乾的水珠,在台燈下閃著微光。
白鶯突然輕咳一聲,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她將毛巾搭在臉盆邊緣,金屬盆發出細微的震顫:\"對了,狼哥最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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